伏洋隨意的握著書包肩帶,看上去一直情緒不高,凝視陳陳許久,才突然開口。
“好。知道了。”伏洋點頭,微微有些示弱,陳陳滿意的露出邪笑,可下一秒,他又慢吞吞地補充,“如果隻是站在網外看兩眼就算喜歡的話。”
?
“伏洋你TM什麼意思?”
陳陳臉上的笑容消失,一把揪住他的球服領子。
伏洋腰身挺直,微微挑眉(釁),眉宇間透著一抹犀利道:“字麵意思。”
陳陳橫起眉毛,瞪大了眼睛:“你TM想乾架是吧!”
伏洋垂眸,抬起比陳陳要優越得多的曲線手臂,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扒開。
“不想”。
伏洋逃開他的對視,推開他,被陳陳又一把拉住。
伏洋甩開,“說了不打。”
他又將臉懟上來。
“伏洋你少裝!老子要找你的麻煩!”
伏洋隻是過了個嘴癮,沒想到他這麼莽,眼底生出一絲厭煩:“我可不記得惹過你。”
“我TM最討厭的就是裝的人。你以為你最高尚你最厲害,一天天就一副表情。”他看伏洋看得認真,突然笑了起來:“噢~你是不是……天生麵癱啊,嗬嗬,怪不得怪不得……”
伏洋不言,微微擠了一下眉毛又馬上複原。
“氣急敗壞了吧!你就可勁酸吧你!”
“隨你怎麼想。”
他不想糾纏,再次甩開了他的手,轉頭離去,陳陳卻衝上去揮起了拳頭。
“砰——”
毫不意外的,搞偷襲的小垃圾總是死得更快更慘。
“啊~”陳陳被伏洋借勢推到在地,他手臂撞到牆角,毫不吝嗇的叫了出來。
陳陳吃痛,沒死透又含恨衝上去送人頭。
後來,戰況一邊倒,陳陳雖是落荒而逃,但他……竟也生生弄傷了伏洋半個指甲蓋。
指甲蓋誒,伏洋誒!
伏洋躲陳陳重擊的時候,被牆給磨平了小指突出來的指甲。
至少那一瞬,伏洋沒撈到好處,忽皺了下眉毛。
(我:陳陳厲害,我包裝的。)
(陳陳:我厲害,我裝的。)
陳陳鼻青臉腫,咬牙從地上爬上起來:“給我等著!”
等到他逃得不見蹤影,伏洋才拍拍手上的牆粉,背起被放在角落的包,拐了出去。
……有人。
抬眼,眨眼。
不確定,再眨眼。
是她……
眼前坐在石板上的,正是剛剛他們討論的主角。
陳陳一口一個喊的那個漂亮學妹,路榎,一個看起來很難接近的大二校花級人物。
路榎半耷拉眼皮,插著衣兜坐在石板上,察覺來人後才抬起頭來看,看清來人後,眸子隻是清亮依舊,並沒有什麼異樣。
所以是,看到眼前突然出現的伏洋她一點也沒覺得意外。
伏洋心頭一頓,第一感官是,好巧不巧。
第二感官來得就比較遲鈍。
他隻覺得,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路榎,氣質、神態哪一樣,都還是如他印象中的一樣——一個字,淡。
伏洋眯了眯眼,心中有疑問,卻沒打算出聲。
“謝謝。”
聽到的是謝謝,伏洋並不是在意和陳陳的對話都被聽到了,而是放心自己沒有多此一舉。
他沒有多思索,嘴快多問了一句。
“你知道他對你有這樣的誤解?”
九月的楓樹下,坐在角落的路榎仰頭與少年對望,他明明隻是看著自己,雙眸看不出一絲多餘的情緒,可她就是覺得……
真好。
“剛知道。”她溫吞的點頭,一雙大眼睛儘是天真,又停頓了小會兒,話裡也不見情緒,隻是道了個謝,“謝謝。”
伏洋點點頭,收回目光,心裡其實不大願承這個情,所以沒再回複。
路榎給他讓路,遠望著他小腿上的痣,默然回答了一個問題:
“是-可以算的。”
他說:如果在網外看兩眼就算喜歡的話。
伏洋想錯了。
對於有的人來說,就是可以算喜歡。
永遠隻看著,也可以是很喜歡很喜歡。而且這樣的,遠遠不止她一人。
伏洋從來不是喜歡下定義的人,會這麼說是因為陳陳本身,還因為,對方是路榎。
從不熱衷於懟人的伏洋當時聽完陳陳的發言,心裡湧起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她?喜歡?還是你?彆開玩笑了。
(你?彆開玩笑了。你就算說她喜歡伏洋伏洋都不會信。)
伏洋走出教學樓,掏出耳機時忍不住撇撇嘴。
他有點多管閒事的心虛。
當時就是,想起路榎那張臉,那個神態,莫名很想給他一拳。不過還好,自己沒有辦多餘的事。
高中同校,大學同校,再不聞窗外事,他也該知道路榎這號女神級彆的人物。
一個談及淡然伏洋都自詡不如的人,彆說是喜歡陳岩了,喜歡二字都和她好不貼切。
不過後半句那是昨天之前會肯定的想法,現在的他會有幾分怵。如果他不曾聽聞昨天龔勁凡在他耳邊念的那不下十遍“路榎”和“喜歡”這兩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