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思維活躍的人有時候挺恐怖的。
“你明明是肯定句!彆走啊!”
加快腳步走的路榎:“……”
她就不該多事。
會來事兒的人語文閱讀理解總會在關鍵時刻來事兒,李一步兩句話,像是來折磨她的。
“你怎麼知道伏洋不會接啊,你明明很肯定,說得好像了解他一樣。”
“路榎!你為什麼那麼說,我覺得事情不太對!”
“我隻送過這一次,但我小姐妹都送過,伏洋真的都沒接。”
“他為什麼呀,是有喜歡的人嗎,你給我說說他會喜歡什麼類型的……也不對啊,你壓根不認識伏洋啊!”
李園園一路窮追不舍。
這一路人還不算少,她一口一個伏洋直擊要害,簡直要了路榎的老命,聲音其實沒有很大,但比社死來的更真實的是路榎炸裂的自尊心。
她停下了腳步,麵無喜色地看李。
“你還會安慰人不成,我不信”……
“閉嘴。”
“那你給我解釋!”
“真的不認識不了解,就是亂說的,騙你是小狗,彆再跟著我。”
路榎神情冷漠,李聽了縮縮脖子沒敢回,還作勢要給她讓路,下一秒一個人就搶先從她身旁穿過,身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兩人猛然看向那人側臉。
?!
過時,伏洋忽然瞥眼,說深不淺地看了一眼路榎,隨後若無其事地她們身邊擦了過去。
等待自己也被伏洋看一眼的李園園:“……”
路榎在原地木然了一會,這個時機,搞不好他剛剛在身後聽了一路。才要走,李園園也跟著反應了過來。
李園園:“你……怎麼回事啊?”
路榎:“?”
李園園又疑惑又無語:“伏洋為什麼要多看你兩眼?”
(明明是一眼。)
(李:彆管,姐不平衡。啊啊啊我不李姐——拜托,這明明很李姐)
“什麼?”
“他為什麼要多看你?對你有興趣?”
路榎:???
(什麼玩意兒?)
李委屈巴巴又仗義執言的樣子她越看越覺得莫名其妙。
路榎不是第一次迷惑她的切入點了,她此刻比李還疑惑還無語。
不過看在李園園的誠心的份上,還是給了她一個解釋:“你看錯了。”
沒什麼情緒的四個字說完,留下李園園自己在後麵淩亂。
——
其實伏洋不接,路榎並不意外。
拋開是她給出去的不說,一個女生的討好,隨隨便便收下了他就不叫伏洋。
他不會是那種性子,是的話,他們也不該是這樣的距離,至少路榎單方麵能做的會多的多。
看了一眼又怎樣,並不能代表什麼,那個眼神裡,什麼也看不到,反而還有點像是在警告:我可全部聽見了。
他確實從頭到尾全聽見了。聽了個完完全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她說那句“無論是誰給是誰遞,他都不會接”時,伏洋有一瞬的迷離,真的以為他們認識而且很熟。
還,騙你是小狗……
(要是李姐,對視一眼,恐怕孩子當場就飛了出來了)
——
逃離李園園後,路榎和伏洋不小心同向了。
伏洋就在前麵不遠,一路上時不時窸窸窣窣的議論,不論褒貶,都會清晰地都傳到她的耳朵裡。
她好像依舊,挺不甘的。
從高中就開始體會,到現在了竟然還是改不了。
從胸口到腦袋都壓抑著,但不是自卑這樣簡單的東西。
路榎不會自卑。
一切的不自然都隻是因為習慣性去注意他們對伏洋的熱情。
但這些都並不是對他人的嫉妒和排斥,隻要貼近他,周圍細微的聲音都變得清晰。內容不重要,好話賴話都一樣,就隻是從路人口中聽到他的事情,都會不甘。
她高中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懂那種心情到底是怎樣形成的。
直到後來,在薑堯堯質問她那一次,路榎忽然想通了。
薑堯堯那種人大方地炫耀著自己的喜好和野心,那眼裡溢出來的情感向自己湧去的時候,路榎忽然就明白了自己在意的是什麼。
她隻是遺憾和懊惱。
遺憾她連像彆人一樣,承認那個人優秀,優秀到誰見了都會有好感都做不到。
懊惱她沒有爭取的資格也無法正視自己的野心,比起誰她都最狼狽。
她知道自己無法忽略伏洋在自己青春裡留下的純淨色;她知道,隻要伏洋在眼前,即使碰不到她也絕對不會被彆人轉移了目光。
不是她自信他是最好的,而是她清楚他是獨一無二的。
即使,生命那麼長還會有後來者。可她的性格就是這樣,隻執著於獨一無二的際遇,而不是某一天幡然醒悟再透過冰冷的現實問題去選擇客觀來說更好的未來。
後來者······不會更好。她從一開始就認定,沒有再好的了,就算眼前這個是得不到的。
不過一開始就注定需要時間來證明的仰望,也不全然是一種遺憾。
因為,她還知道,不是一定沒有結果。
如果時間來得及,如果苦楚熬得住,他們之間有一萬種重逢的方式。
可是伏洋,你知不知道,真的好苦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