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小孩子 甜:他說,都是壞人。……(1 / 2)

兩敗塗地 犬夏 3330 字 11個月前

身旁的大叔心有餘悸的打量著路榎,心裡一邊慶幸一邊溯源。

慶幸眼前的女孩沒傷到和靠譜校草來喊他了他們,慶幸工作大概保住了。

追溯事情發生了多久,怎麼發生的,為什麼之前沒有人向他們求救,明明,明明就是差點出大事的樣子。

一個高個子保安看著路榎的纖瘦身板,憐惜之心頓生,語氣裡滿滿父愛,愛意之語柔到人心底,“小姑娘,你沒事兒吧?沒被嚇到吧?”

“沒事,謝謝叔。”

女生聲音清冷,一出聲一米七的個子卻讓一米八的大叔瞬間覺得高大疏離了起來,她板直腰杆,神色全然收斂,道完謝才不緊不慢的撿手機,微微鞠躬,一邊離開一邊若無其事理著散亂的頭發。

大叔們傻傻望著,這是剛剛那個男生說的“被欺負”的樣子?

這些小女生不是應該擦擦眼淚然後等我們關懷幾句再回家找媽媽嗎?

保安叔叔搖搖頭,這個學校的學生好難懂啊!

——

路榎的打算本來就是今天怎麼都會去見他們,這會來了這麼一出,無論有沒有保安出現,她都能脫身,她的言傳過了今晚也都會解決……

所以,無論客觀還是主觀,薑堯堯給的這個驚喜隻會讓她自己今晚更加難堪。

這事於路榎本身,隻要她不在乎就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反倒是薑堯堯,她固執著還是想錯了,路榎是怕身邊的人被連累,但她不是會任人宰割的兔子,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何況是披著羊皮的獸。

天邊的落日熔金,落影和餘暉混成一片暖黃。

路榎隻當自己剛剛是看了一場戲,目光靜如水,勾著頭整理著散亂的發,在樹蔭下猝不及防的撞上路人胸脯(胸肌)。

抬頭,映入眼眸的是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熟悉是因為想過太多次了,陌生是因為從來沒有那麼近過。

心事猝然被打斷,沒來得及掩飾的深沉撞上了早有預謀的泰然。

麵見到從未想過的神情,泰然的人心底忽然被掀起一絲漣漪,而深沉的人其實也不似表麵那樣不會掩蓋情緒。

驚愕,不安,怔愣,期待……

情緒一閃而過,隻剩下一張俊臉深深印在眼底,路榎不由得感慨,生的好長得好脾氣好性格好什麼都好,真的有這樣的人麼?

她當然知道,偏偏就有,偏偏就在眼前。

伏洋始終眉眼淡淡,隻有一點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才能讓她露出那種眼神。

內容到底要有多灰暗,才會從路榎的眼裡望見一片不見底的深海,仿佛還有吃人的漩渦,都快將他這個局外人拽進去溺死了。

“抱歉。”

“沒關係。”

聲音都清澈冷靜,看向對方的眼神都明淨,兩人狠心了要繼續展示自己的個性,裡裡外外看不見一絲試探。

伏洋原本以為這次還是那樣,道完謝後各回回家,不留痕跡。

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路榎的聲音卻悄然響起。

“你看到了。”

是個陳述句。

“嗯。”

“可不可以隻是路過。”

看著路榎的眼裡不知名的情緒,伏洋懵了,明明每個字都熟悉,為什麼放在這個語境裡邊如此陌生,甚至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他卻不敢開口。

他猶豫了一下,順著路榎的情緒問出口,“路過?”

“對,當沒看見。”

“為什麼?”

“……太醜了……”

伏洋沒想過會收獲這仨字,再次遲鈍。因為她處處堅韌,所以沒有反應過來在乎形象是女孩子刻在骨子裡的,也忘記了正是因為堅韌,所以才會毫無情緒的對他說出這種話。

見他不說話,路榎突的皺了眉毛,“不要、回想。”

明明是四個字,可伏洋怎麼都覺得,自己聽到的是七個字:“不要、回想,求你了。”

一整個軟糯的話語伏洋實在是平靜不了,惘然轉為幾分倉促的笑意,看向她揚了揚唇角,臥蠶若隱若現。

“是這樣嗎?”

她點點頭:“嗯……”

所以說,是……在乎我看到嗎?

伏洋認真的在她的表情裡找答案,可她始終鎮定的要命。

不屈不撓,平靜如水。

“本來都,沒想讓你看到的。”

伏洋覺得,麵前的人像是喝了假酒,哪哪都,覺得陌生。看著她無形中的示弱模樣,心裡的憐惜之心衝破封印再次呼嘯。

明明永遠不在乎任何無關緊要事物的一副表情,卻來告訴他不願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他哪裡的榮幸啊。

但說真的,在他看來那不是狼狽,也沒有沾邊醜。

伏洋微微歎氣,語氣開始溫柔得不大契合他們普通的朋友關係。

“沒有的,不會覺得有什麼。”

“是真的很狼狽,都還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