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
“見鬼了!”
薑堯堯和陳岩默契的閉目調息,將失敗歸結於他人,不同的是,陳岩會惱自己及以外的所有人,而薑堯堯隻會惱自己以外的所有人,是的,除了她自己,任何人都不值得被理解。
陳岩的目光放在路榎身上很久——他總覺得這些個幫手,包括路榎,都不是簡單的打架,而且……他們身上的氣質跟自己這樣的是完全不一樣的,從本質上透著不同……陳岩望著走近的假正太的笑,眯了眯眼。
張不離冷不丁走到薑堯堯麵前,蹲下,溫聲,“小姐姐!你的臉真的不要緊嗎?不及時處理會留疤的喔!”
路榎一行人唏噓:堯堯啊,被張不離瞧上可慘了。
“所以,想好了嗎?什麼籌碼能打動我放你們出去?”
薑堯堯眼角含淚:“什麼?”
“小姐姐~毀容了可不好哦?“
他連尾音都透著乖巧,臉上卻笑得詭異。
薑堯堯哪裡敢應啊,瞪著眼看他。
“不說話?好吧好吧,我那替你說。那些都是你乾的吧,給弟弟坦白一些,做了什麼撤什麼,您可一點彆保留。”
薑堯堯弱弱指著自己:“······我?”
“是的呀。你在這把你的那些垃圾話都給撤掉,就現在!”
薑堯堯惶恐,淚水再次充斥眼眶:“……那個不是我弄的,真的不是!”
“噢還要寫澄清的文章,那你打電話吧,叫他們弄!不過,那個“1111”是你吧!這個你可以自己給撤了!”
薑:“不是我!”
“彆賴皮啊~姐姐,那人賣給你的大V號好像還挺貴的,叫歐陽什麼亞來著?”
“……”怎麼會?
薑堯堯後背發涼,人差點原地去世。
“四個幺姐姐,怎麼了?不願意啊?”
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辦法辯駁,認命後的第一時間卻不是求饒,而是滿目鄙夷地看向路榎。
“你為了這點事兒出賣自己的原則真的值得嗎?”
眾人:“6……”
張不離覺得她說這話很好笑,來了興致嚇她。
“你是還不懂?好吧,那這樣,這十一個人我喊來,我喊行了吧,看你們等不等得起吧!”
“打了五千是吧,沒關係啊~我給五千一,讓他們再乾一遍,把你這幅模樣發網上,可不比那群小學生寫的爛稿有趣多了!”
“一個不接電話我就拍十張照片噢!”
張不離作勢要拍照。
“啊你彆過來!”
“那姐姐打不打呢?”
“打!我打現在就打……”
“嗯,這才是好姐姐嘛!十一個,打滿十一個,我要看到十一個賬號全部撤除,微博貼吧和校園貼都要哦!千萬彆落下哦……全部哦~”
薑堯堯快哭了。
“……”這群人到底是什麼門派。
“不要用你那小腦袋瓜耍小聰明!外麵那個誰,噢~最高的那個,已經把該認的都認了,什麼靈靈的全都招了!姐姐,那些都是要坐牢的,給機會你不抓可就真進去了~”
張不離現在這幅樣子像極了一口十個小孩兒的老妖怪,嚇唬起人來……薑堯堯臉色一會白一會綠的。
陳岩安靜的看著這群人,一直糾結他們的來曆,讓陳岩恐怖最深的不是張不離的言語,而是剛剛路榎揍過的地方。
路榎使力明顯的地方基本都是平時受過幾次傷的弱點,他無法說服自己那是巧合。路榎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但更古怪的是,輸得很慘,下手很重,卻比很多次挑架受傷都輕,骨折,淤腫,外傷這些都是輕至中度傷,一個兩個叫的很悶,並沒有昏迷亦或直接被折斷骨頭……
“遊刃有餘”。
陳岩隻能這麼評價。
從路榎準備赴這場鴻門宴的時候,薑堯堯就已經輸了,他也輸了……
他從未有過這樣的遭遇。
薑堯堯隻會恨路榎恨得更狠,她不會反省自己為什麼會輸得這麼慘。
但陳岩會。
從一開始薑堯堯的動靜,到之後的各種節奏貼,路榎都很沉默。看似是這樣,但就今天這樣的陣仗和解決手段來說,她絕對已經從一開就計劃好了。
先不動神色找到賬號,查人,然後到潛伏在這裡,斬斷他們的支援,順薑堯堯的意,假裝屈服……恐怖如斯。
陳岩不知道薑堯堯動用關係到底找了多少個人去黑路榎,不過看薑堯堯現在狼狽的樣子,做得越狠隻會越慘。
要從各種馬甲中準確找到登陸在不同平台的個人賬號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操作,明明薑堯堯都已經做了偽裝,一些源頭她都提前隱藏了,熱度最高的幾篇也都不是原創帖,如果要深挖他們找到的隻會是水軍俠,而不是整整11這個數字。
所以說啊……路榎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態來這裡的。
陳岩覺得自己或許有妄想症都不夠用的,普通大腦根本理解不了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