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應該是一副淡淡的模樣,可是聽到的卻是比其他時候都還要沉的語氣,看到卻是那雙比平時更坦誠但又更深邃的眼眸。
路榎手上操控著人物,麵對慘不忍睹的戰績微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心裡正決定要好好打的時候,耳邊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是告訴過你了我能幫你嗎?”
路榎:“······”
她怎麼會當真,他又怎麼會當真了。
“你是覺得我打不贏?”
敏感話題再次被提起,路榎一下子沒懂他的意思,擠眉看他:“嗯?……”
伏洋:“嗯?”
她反應過來才搖搖頭:“沒有。”
“所以,我不行嗎?”
“你為什麼,那麼執著於這事兒?”
“……也不是。你需要的時候能不能考慮我,無論什麼。”
她不傻,看得出來伏洋的執著已經到了奇怪的程度。
路榎看著他,語氣認真的要命:“無論什麼……”她眉頭輕顫,好不委屈,“伏洋……為什麼要幫我?為什麼想幫我?”
你這樣乾淨的人,哪裡允許湊這種熱鬨啊。
伏洋沒有回答,路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互相望著對方那雙略現空洞的眼眸,心裡其實都是慌的。
她還是問出口:“同情心麼?”
他沉著聲說:“不知道。”
不是同情心還能是什麼……
路榎努力壓抑著酒勁,很顯然,真的很艱難,她得用儘解數才能把一些萬惡的思緒斬斷。不知不覺,她因為反複橫跳的心思折磨得已經燒了耳朵。
他們都說,喝了酒的人膽子會變得很大。
路榎也發現了,是那樣的。證據就是自己那早已經脫離掌控的探索心和求知欲。
即使努力告訴自己她不會想知道答案的,不管是什麼。
如果是平時,她絕對可以避免這樣的話題,可是,偏偏今晚的所有東西都在放任著她去想去猜,特彆是伏洋不合時宜的莫名其妙,她根本沒有抵抗力。
所以,今天可以就到此為止了。
伏洋思考了小會兒,在路榎做出某個艱難決定的時候仰起了頭,目光沒落到她身上,而是眼前的吊燈,他說,“可能是……”的吧。
“伏洋。”路榎急促的打斷了他,不想讓他再加深這個話題。
“嗯?”
二字伴隨著深吸氣過後便沒了下文,路榎埋著頭,白淨的臉龐幾乎被陰影籠罩,一雙手毫無脾氣的超控遊戲,讓人瞧不明白是何情緒。
“沒什麼。”
他問:“你是不是……喝多了?”
伏洋的聲音低沉,隻覺得聽了比薑堯堯那杯酒還上頭萬分,奪命一樣催著她的醉意。
“我沒喝多。”
“……”伏洋點頭,如她所願這回真不說話了。
一人打遊戲一人閉目養神,兩人細微的呼吸聲不覺糾纏在一起,空氣中充斥著些許酒精氣味。
伏洋也喝酒了。
他望著路榎一下一下撲騰的睫毛和發紅的臉頰,苦笑著,不知該不該去招惹她。
這時,伏洋兜裡的手機響了,一陣旋律響起,打破了死局。
“喂。”
“我在外邊。”
“……有點悶,怎麼了?”
“你們喝著,不用管我”
“……嗯,不用來,我沒事。”
“好。”
一分鐘的通話,伏洋有半分鐘都在拒絕楊燦溪來找他。
路榎不知道這些,隻是單純地因為他的聲音,某些欲望又開始變得不安生了。
路榎其實挺怕他會忽然回對方一句“我馬上回來”,如果他要走,那她也許還是會一聲不吭地,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望著他的背影。
永遠的,隻是當做遙不可及的星光,哪怕就是在眼前……也甘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