稞回飯店。
從進門到落座林都照顧得十分細致,儘管紳士,卻還是一眼就能看到皮囊之下一股子意外順眼的痞氣樣。
周綠曉今天的碎花裙配夾克衫在人群中格外亮眼,無他,隻因為那張媚臉與甜酷搭配的參差在視覺上傳達了彆樣的美。
不同於那一天的美豔。
想到這,林都垂眸,目光有些呆。硬要說他本人那天晚上有什麼感覺的話,“迷戀”二字不為過。
她身穿深色禮服,知性成熟,在冷暖間轉變的燈光下,一顰一笑間的嫵媚被放大,讓他移不開眼睛,讓他固執的想要從那副皮囊之下尋找到新的奧秘。
更要命的是,她後來站在門口將頭發撩到一邊,露出細長奪目的頸脖,燈光下,那裡的皮膚白皙柔嫩得竟讓他覺得色情。
光是看著就覺得色情……林都從來不知道自己真正遇上心動嘉賓時是會是這樣的不紳士。
(曉曉罵你流氓來著。)
“風情萬種”,是林都早早在高中就確定了可能會喜歡的女生的類型。
從來都沒有變過,即使今天她穿的這般甜美。
因為風情萬種從來都不是風格上的禁錮,而是一種態度。
林都這麼想著,坐在對麵眉目不覺柔和,氣場都變有幾分仁慈。
周綠曉沒有注意林都燒了又退的狗耳朵,隻含著些笑意,專注看他們家的菜單,已經估算到這頓飯的數字最少是自己半個月生活費了。
她抱著最後一絲罪惡感問:“真在這吃啊?”
“不喜歡?”
女孩睜著亮眼看他,聞言,眼尾形成好看的弧度,語調俏皮又肆意,“林老板大氣。”
她不知何時也和他們一樣一口一個林老板,弄得林都都覺得自己像一個有幾個臭錢就很了不起的那種社會爸爸,而此時眼前賣乖的人,則像是自己花錢包養的小姑娘。
又作又單純,看見幾個臭錢就走不動道的那種,最好騙了。
周綠曉托腮,刻意的眨著明亮大睛。
“我不管,第一次吃西餐我要吃貴的。”
周小姐可是在暗示我什麼?
林都心裡嘁笑一聲,將這句閃現的霸總台詞丟回了他給小玉小時讀的那些瑪麗蘇睡前讀物裡去。
他點頭,“你可千萬彆心疼。”
“但是你帶我來總不可能是因為貴吧?”
林都不明其義:“怎麼了?”
周綠曉有話不說,隻憋出來一句,“我哪裡知道你。”
他歪頭微微前傾,眯眯眼,鄭重其事回道:“我在你那裡到底是什麼形象啊?”
“沒有……”周綠曉禁不住林都略帶攻擊性的樣子,撇開眼,“我就好奇問問不行?”
林都無奈笑道,“周綠曉,我學的是心理學,不是犯罪學。請你吃飯當然要鄭重一點啊,要不然你回頭不得說我這個人沒誠意。”
她噘嘴,“才沒有。”
“你隻管好好吃。”
林都嚴肅就嚴肅,這種要笑不笑的痞樣最叫人難以捉摸。周綠曉虛了,晃著睫毛點點頭,但顯然沒有能理解到他指的“隻需要吃”是什麼意思。
“好好好,倒是我的不是了。”
“不是”林都憋不住了,嗤笑“周綠曉你是不是……”
“?你罵我??”
“我可沒說哈。”
“……”
兩人相視而笑,移開眼後又突然同步默然。
好一會,周綠曉從記憶裡翻到了林都的八卦。
“林都。”
“嗯?”
“小玉是你親妹妹嗎?”
“你是小玉親室友嗎?”
“我確認一下嘛。”
“不像嗎?”
周綠曉搖頭,“性格不像。”
林都從裝腔挑釁到欣然接受隻用一秒,“這點我承認。”
“鵝鵝鵝……”憨死了。
周綠曉眯眼笑他的慫,隨後又故作隨意,將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也沒什麼不好。”
“當然了,多可愛。”
“……嗯。”
某妹控既然以為是在說他妹妹好,那她也就不糾正了。
周綠曉沒有勇氣故意再提一遍這些,把那有些許失落吞了下去。
“不是,你平時這會說,這下怎麼安慰人都這麼委婉?”
林都調侃的聲音忽然響起,又沉又飄,比下蠱的還會迷惑人心,周綠曉抬頭,望見的就是林都挑眉好不正經的樣子。
也不知道他用的什麼辦法看穿了,他大概是早聽懂了卻刻意迂回,不管是心機還是遲鈍,那副漫不經心的接住她快要落到地上的話的模樣,反而又讓周綠曉更寶貴林都的性格了。
當然不包括當下要犯見的林都。
“為什麼不反駁我還要裝個受害者?”
“……”
啊啊啊林都你TM不去當個rapper可惜了。
周綠曉撇嘴以示對他設局又揭穿的不滿,而已經羞紅的臉證明了她隻是無地自容而已。
看著林都憋笑的賤表情,她終於忍不住咬牙,“啊啊啊!你是真的有病。”
自己的細心隻換來一句罵人的話,林都卻像是受虐體質一樣笑得肆意。
“逗你的!我還是要謝謝你的善解人意。”
“喜歡善解人意的?”
林都認錯了,周綠曉當然會見風使舵得寸進尺。
“嗯。”
林都根本就不會被這種小問題打倒,理所當然的點頭。
“你初戀也善解人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