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著皮靴的波浪卷將旁人的手拉進了自己的風衣裡,就算寒風吹得鼻頭泛紅,搖曳的裙尾都宣告不屑屈身於冬,雙眸也依如沐浴熾光一般明媚清澈。
紅唇微揚,4°的天氣說出口的卻是40°的嬌俏,“乖寶寶不打遊戲要來學習了?”
路榎一臉認真,“乖寶寶從不打遊戲。”
“寶寶真乖。”周綠曉笑,“可是你之前不是有一個隊伍的嘛最近不玩了?””
“嗯,教你打就好,我最近不太有空。”
周綠曉應一聲,擺弄著口袋裡幾分冰涼的纖手,勢必要把熱氣度過去。
“他應該是來找你的吧。”
“嗯?”
周綠曉順著路榎的視線望過去,不遠處的圖書館大門冒出來一個瘦個。
林都站在原地,兩手插衣兜裡,看不清表情,隻是對著周綠曉斜了下頭,示意她們過去。
還在疼人的大姐姐突然呲起滿口白牙,跟小孩一樣飄著碎步到他麵前。
林都招招手:“你好。”
“你好。”
這算是林都第一次跟路榎正式問候。
林都禮貌笑著,掃到周綠曉的眼時忽然又切換成漫不經心的模樣。
他問:“看書?”
“乖寶寶來打遊戲。”
林都眯眼笑,並未接話。
坐位置的時候路榎十分自覺,自動坐到周綠曉的對麵,將周綠曉旁邊的位置留給了林都。
路榎示意自己要戴耳機,待會有事直接拍她。周綠曉點點頭,打開筆記本也敲起了實踐論文。
三個人各乾各的,畫麵養眼又和諧。
林都的資料多,翻閱比較頻繁,他的手指很輕很輕的拈著書紙張,翻頁也翻得極小心,甚至有點誇張。
看上去也不知道是怕打擾彆人還是有什麼彆的小心思,故意作出來的。
彆人注沒注意不知道,反正周綠曉發現林都這個動作時就是這麼想的。
她暗暗扶額搖頭,心裡給林都貼了個標簽:作狗。
(林都:就一定得是狗唄?)
好像是發現了周綠曉投來的目光,不一會兒,身旁的人不動聲色合上了書,然後托起一邊腮看向她的屏幕。
周綠曉隻瞟了一眼他,並不介意這樣的行為。
林都很認真的看起來文檔上敲出來的內容。第一感覺是周綠曉行文簡潔大氣,有種娓娓道來的溫和感。他隻是微微揚了揚唇,心裡並不是很意外。
周綠曉和溫柔沾邊,他一直都知道。
那一次親吻過後他們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發展,主要怪林都,但不是林都故意不想,而是周綠曉那天晚上表現的慌亂讓他發掘出了不得了的東西。
所以他刻在骨子裡的浪漫主義不再允許他喜歡過於膚淺的表現出來,周綠曉搖擺不定的慫著,他也隻能跟著抑製自己,儘量放慢速度,讓矜持的欣賞取代了花裡胡哨的糖衣炮彈。
雖然上一次約她出去還是以“幫小姨挑禮物”這樣的理由,但林都其實一點都不著急,他清楚的知道,他就是衝著結婚去的。
他們的路還有很長。
林都想到這,忍不住轉移目光去欣賞周綠曉好看的側顏,從鼻尖漸漸下移,到桃紅唇珠,陰影裡隱隱可見的一角亮白,單眼皮順著下頜垂落,在風衣領子邊緣的嫩皮上眨呀眨,好不容易才撇開了去。
……
大概兩個小時過去。林都繼續翻閱著心理學研究讀本。
一大堆的專業術語和權威實驗,密密麻麻的文字裡夾著大半兒英語生詞,周綠曉光是瞟兩眼就覺得難受。
發現微微將頭來回轉反複持續了好幾分鐘的周綠曉,林都像是打唇語一樣很輕很輕的問:“怎麼了?”
“好難。”
“也還好。”
周綠曉湊近了看,心裡對林都多了份敬畏……
……這是,“愛情心理學?”
“嗯。”
愛情兩字當林都的麵擺在自己眼前時,她突然間還有些不好意思。
周綠曉本來以為那一吻過後他應該會牽著她再往前走幾步,她不會抗拒,不過林都要是再搞那些烈勢頭她連怎麼謝邀都想好了,可是他好像掌控著這段關係一般,緩了很久,以退為退。
讓富有個性的周綠曉被動瘋了。
或許是因為自身的高傲與豁達,遇到這種問題和林都這種很聰明的人,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在麵對林都時,眼裡總會帶著期待和幾絲失落在等待著什麼。
林都看看她,暗含深意的勾勾嘴角。
他傾身靠近周綠曉斜過來的臉,一臉正經,“老師讓我們寫實踐論文。”
林都這話說得上句沒下句的,某人好勝心一上頭當然直接上當,她對著林都耳尖上的附過去紅唇輕啟,氣息刻意一頓一頓的:“不實踐、怎、麼寫?”
“不實踐能寫啊。”他不以為然,又遺憾的搖搖頭,“但是不誠實。”
“……”那你寫唄!(傲嬌白眼)
周綠曉撇嘴,“反正林某一向也不見得有多誠實。”
“真的嗎?”
“什麼真的假的?”
“我是說,在周小姐心裡是這種形象,那沒著落了。”
周綠曉歪頭,“什麼沒著落?”
“成為一名高質量男性。”
關我毛事??
高質量男性這個詞周綠曉都無語了:“你有病啊?”
“周小姐說啥是啥,小人不敢多嘴。”
周綠曉便也不問了,她知道林都玩的就是這套,TM的就是要繞她,她又不敢亂動!!啊啊啊可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