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乾嘛?”
“你臉紅了。”
“不準離這麼近。”
“周綠曉!”
“嗯?”
“你在緊張什麼?”
“沒有!”
瞧著周綠曉沒轍的樣子,林都上癮般變本加厲,他抬手托起了周綠曉的發尾,摩挲著。
“你卻從來不肯說,就一邊怕一邊又等……”
“……”
“砰。”
周綠曉正在羞恥和沉溺中反複橫跳,聽到周圍傳來聲響,牛大的勁一把推開他,她回頭看路口,滿是驚慌,被推開的人則先是將雙手插兜,再緩慢抬眼去看。
什麼也沒有。
“噗……”
被老鼠動靜嚇一跳的周綠曉聽著這樣的笑聲,從驚嚇中生氣的轉頭瞪林都。
“路路看到了我就殺了你!”
“又沒乾什麼,這麼心虛?再說我就這麼見不得人?”
那你倒是說啊憑什麼要帶你見人!
周綠曉懶得糾葛,翻了個白眼,情緒重、語調輕,活像和小偷接頭,“你彆說話了!站那彆動。”
林都受到“威脅”後乖乖閉嘴,身體原地不動,目光也沒能從他想盜竊的寶物上移開。
(寧可真刑)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活脫像小學的楊燦溪,嘴賤了一句接一句,無休無止,不羞不躁。
這點綠曉持續親身體驗ing所以體悟也很深,但是她作為當局者且不那麼了解他過往的人,此時還無法想象到,林都對她的態度到底有多麼不同。
林都這精明不羈的性子,很少有人會想到在他私下有另一副會撩女孩子的一麵。
周綠曉也沒想過,本來喜歡的是他的乾練又成熟的痞氣,可愈發來癮的是他熟練討嫌的流氓話和耳邊語。
林都可能隻是單純隻愛玩曖昧,他換一個也一樣,可她就算清楚的感覺得到這一點,也窩囊的不行,就是推不開他一次。
是一些場麵話,倒也不是真的窩囊。
周綠曉是很有個性的那種美豔,媚而不嬌,俗而不倚,膽大卻不是真的放浪,反而保守。可以這麼說,周綠曉活二十年,從來沒有在男的麵前露出過“嬌羞”這種詞能形容的表情。
嚴格意義上,她也隻被林都這種真誠的撩法撩動過。
“讓不讓親”什麼的……這種放蕩的詞,她不敢想象從彆人口中說出會有多膩多假。
周綠曉是談過戀愛的。
高中不懂事那會兒,談了個小帥,雖然不太願承認,但是那個年紀的他們確實可以用戀愛來形容。
男的很會,會哄人又會撩,再膩的情話再緊的擁抱周綠曉從沒有推攘過,可她就是在那樣的情況下依舊清醒的守著自己的底線,親臉都沒有過。
純情又隨便——那男的分手的時候是這樣說的她,咬牙切齒深惡痛絕的那種。
她再不理智跟父母鬨脾氣,叛逆談了個,不該乾的一樣沒乾,她是缺愛,但從來不是男生的愛。
在那個男的無法用事實承諾你一生的幸福之前,永遠不要比他認真。
這不是她媽給她灌輸的戀愛觀,但是她從父母婚姻裡得出來的結果,而後來,事實證明她是對的。
她媽不久後用血的教訓告訴她這樣一個道理:不是所有人都重視承諾,男人女人都一樣。而於女人而言,代價更大些罷了。
所以伴侶怎麼著她從來都覺得老實的最好,可是她沒想到有一天,林都這種又賤又撩的,正中她的命門。
她就是害怕又期待,不知道犯的哪門子賤。林都猜到的那一下,她骨子裡的恥辱感從腳尖直刺到了頭頂,那幾秒鐘裡,聽著自己的教養和貪疑在吵架,最後誰都沒贏,而是輸給了作怪的心虛鬼。
但好像又不是,因為在最後一秒,她望著眼前那雙世界上最是真誠的眼眸時,那份掙紮的恥辱是麻木的。
甘於現狀的麻木。
每一個又狗又浪的特性在她看來就是真誠又吸引人。她推不開,還發了瘋一樣的想為這個認識不到一個季度的男人取消自己給自己簽下的不平等條約。
因為她爸是個人渣,也是她印象裡已婚男人的反麵典範,所以周綠曉對婚姻和戀愛都極不樂觀,特彆是婚姻,認知一年之內,想親的一律按流氓處理,說愛的一律按渣男處理,說結婚的一律按她爸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