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等到了。”
林都說這樣的詞時一臉認真,惹得周綠曉仰頭看他,笑得有些“不禮貌”。
她努力憋笑著,張著幾乎掉完口紅的朱唇:“你是不是看多小玉的小說了?”
“……我知道,我不夠了解你。”
“可你還不了解我。”
兩人異口同聲。
周綠曉挑眉:“對啊。”
林都說:“可是我想說,我從來不相信愛情裡裡可以有那麼多純粹的東西,也不喜歡激情控製的愛情,那是遇到你之前。”
林都說:“小說……如果你是怕我被影響那你不用擔心,如果被影響了的話會是一輩子的影響。”
林都又說:“並不是一時興起的,但是我確實有見色起意,誰讓周綠曉就長這樣。但這並不是說被你的外表迷惑所以沒考慮清楚就想一步登天,我沒有遐想什麼,隻是實際的,真誠的想要和你往那個方向發展。”
他還說:“所以,我們可以慢慢來。我不會催你,更不會逼你。我隻是很想有一個可以正大光明耍流氓的身份……當然男票也可以有,但這東西離想要和你一起生活一輩子實在是太遠太遠了,我沒辦法不再往後想。我說過的,我們家婚姻自由,我不會用婚姻捆綁你,他們更不會。我急著說這個隻是因為我想告訴你,以後,以後的以後,我對你做的任何事情說的任何話都是奔著結婚去的。你不要覺得是耍流氓,因為這是我一個人的決定,所以如果不舒服了也不要覺得是束縛。”
林都一個人,斷斷續續的講了很多。
一字一句,溫柔得不像林都,周綠曉聽得有些愣神,直到林都講完全部,伸手來幫她理頭發,她才找回自己秉持了一輩子的觀念。
懷裡的人撇撇嘴,提手擋開了他的手。
她低垂著眼,彎彎的睫毛一顫一顫的,抬起頭她看向他的眸,語氣認真:“可是,我不一定會答應,怎麼辦。”
林都看著那雙狐狸眼,揚著嘴笑:“可是我親過了!”
她挑眉:“那又怎樣?”
“完了完了,原來看上個不負責的。”
林都作勢要把周綠曉扔開,馬上又摟了回來,收起玩笑意味,拍了拍她的頭,“我沒要你現在跟我結婚,來日方長,我們慢慢說,先回去吧。”
周綠曉咬咬唇,本來隻是想逗逗他,沒想到林都沒有打算等她的回答,可是他不會看不出來她拙劣的玩笑啊……
她猶豫著還是不想把問題再複雜化,準備解釋:
“林都……”
他像是猜到周綠曉會欲言又止,忽然又湊近,啟聲低沉有力,“綠曉,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今天責任在我,是我心急了沒把控好,你如果想好了,請你再再再好好想想,再真誠的話也絕不是現在說……你再用這種意猶未儘的眼神看我,你等下會不會被我謀殺我就不知道了。”
“……”周綠曉不言,她總覺得林都今天的反常磨蹭是不是因為知道什麼。
“乖乖的。”
說著讓她乖乖的,可現在一口一個綠曉的又是誰啊?是男人就高人一等了?
“知道了。”
(她超愛……)
“真乖。”
她真的從來沒想過,自己勢必要警戒婚姻一輩子的原則,會那麼輕易被一個認知三個月的男人動搖了。
痞狗講的話讓寒冬的夜色都暈上了溫柔,雪鋪滿了整個世界,那份潔白好像也因為他說的話而顯得不夠純淨。
林都回到駕駛位係好安全帶,發動了車子,“我們走吧,係好安全帶。今天也累了。”
“可能有點熱,先調低兩分鐘。”
“藍牙連著,要聽自己放。”
“想睡就睡會。”
她懶懶靠在座椅上,對林都一路上的碎碎念也不回應,卻早在心裡說了千萬遍“好~”。
直到注意到他耳後被自己抓翹起來的一撮頭發,耳邊不覺回響的是唇舌和唾液碰撞發出的聲音,臉頰忽然又燙了。
林都說今晚是他把控不好,可周綠曉不那麼想,她是甘願入套的。
熱風呼臉,發絲燥亂,周綠曉偷看一眼林都,挽過耳邊軟發,雙眸霎時迷霧儘散。
她又覺得無所謂了,就儘管交給他,交給時間……
天邊朦朧的夜,窗外沉靜的雪,雪夜裡的種種悸動,早已是這份心意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