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兩人大早上起來煮早餐,準備去接伏洋舅舅的班。
廚房裡,洋爸在煮水下餃子,洋媽在弄蘸料。
他將餃子放進鍋裡,杵在鍋前幾分鐘,專注的看著鍋中的泡泡。
“咚咚咚——”
“哎呦~”
你乾嘛~(bushi)
洋媽聽了好久,沒懂到底是什麼動靜,扭頭看向鍋中,發現他筷下的餃子已經被戳了好幾個洞,還有兩三個已經全部漏了餡兒,黃的綠的全部浮在水麵,一塌糊塗。
要是換個人,這種動靜早就從小三扯到離婚證上去了。
張漣隻是疑惑,走上去戳戳他的臉。
“你想什麼呢,想說就說。”
洋爸從今天醒來就一副神叨叨的樣子,總覺得一肚子的苦水,卻又無法啟齒,洋媽終於看不下去了。
洋爸抓過她的手指順著按住了她整隻手。
“漣漣。”
他將人後抱進懷裡,躬身趴在她肩頭,兩張好看又柔和的臉蛋子貼在一起,才讓人發覺伏洋那份與生俱來會溫柔愛人的能力是遺傳的。
一個是溫婉心善的書香閨秀,一個是溫潤務實的“陳長生”,在愛情中他們沒有隻言片語的寒暄,踏入婚姻中也並不會有柴米油鹽的紛擾。
世俗的喧囂當然還是世俗來打破。
工作中相互支持,家庭中相互理解,因為內核強大,所以沒有將個人壓力消極的發泄在家庭中,最愛的人應該被溫柔以待,所以這個家庭從來都受人尊重。
伏洋便是如此長成,在一個永遠平和通情的家庭,哪怕是一個人孤單的長到現在,也隻是眼光高這一個缺點,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喜歡的,哪裡會輕易放開。
他就是連生氣也掛著教養的牌子。
因為足以明白這點,伏源海昨晚一點出房間接工作電話順便晾了個衣服的時間,碰到伏洋將路榎送回房間這種事情也並沒有多顧慮。
深更半夜郎才女貌……
“我會在意並不是不相信我們的教育,隻是不敢置信。”
“我懂。”
張漣也輕歎,回握住他的手,眉眼柔情又憐人,語氣是語文老師獨有的韌度,“我一直擔心這個,他什麼都想照顧,什麼都要逞強,從來有他聽不完的話,什麼留學什麼考公我們提一嘴他就應了,但是五口之大家又豈他獨一後輩可承,多個人陪著,他的理想多大都再也不用這麼孤單了。”
“是啊,看看彆人家的孩子再看看自己家裡的孩子,總是覺得虧欠了什麼。”
張漣聞言微頓,淚腺破了防。
“我還以為,隻是我會覺得虧欠。”
當年伏洋因為他舅舅的事,不知道苦惱疑惑了多久,她卻從來不讓他多問,特彆是剛上高中那會兒,伏洋睡不著就一宿一宿的熬,發呆、看書、實在睡不著就聽英語聽力。老師後來跟她說,伏洋最近一下課就睡,平時也情緒並不高,感覺那一個星期連籃球都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