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認真的。”他搭上她的肩,“我們家沒那麼恐怖的,就除了我大伯父大伯母大姑大姑父大舅媽二舅二舅媽三姨三姨父其他的都還挺好的。”
周綠曉陷入好一陣沉思,才說道:“……我怎覺得你這不適合反證。”
林都笑,“其實都還好啦,除了嘴巴毒手段臟屁事多一點,我已經習慣了,現在他們老了鬥累了,頂多就嘴巴有點力氣些,你定力強一些就沒人拆的散。”
“我定力不是你決定的嘛?”
“所以你得告訴我嘛,小的還有什麼服務沒到位。”
“我得想想,我這個人記仇,但是呢記性又不太好的說。”
“小的知了~”
“但是你們家恐怖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啊?”
“過年來我家吃一頓試試就知道了。”
林都隨後一說,他沒想到周綠曉真的心動了,“……你、會幫我的吧?”
“刀槍不入自帶名刀……真來啊?”
周綠曉歎氣,“哎,看來某人也不是很想。”
“小的錯了。”
——
林都自然是知道出問題了。
晚飯過後借著散步的由頭將周綠曉帶離戰場。
又一個涼爽的月夜。
他雙手拖住周綠曉的小臉,“她們隻是擔心那些人搞破壞,我隻擔心你,你在擔心什麼?”
“我……我在想,嬸嬸姑姑些過得真的幸福嗎?”
林都眯起眼,rua了rua她的臉,溫柔又強勢:“周綠曉,不說彆人,我們就說我們,我是我,他們是他們,你當初就該想明白的,所有會引起不愉快的誤會和可能存在的溝通障礙我都跟你好好解釋過的,那些話你到底是信還是不信?你跟我說實話。”
“你猜呢?”
“我不猜。”他搖頭,搓了搓她的耳垂,“我閉著眼睛也知道,你擔心的不是我。”
周綠曉看向他,他說,“是你自己。”
“你……”
“大概都知道,我不是口嗨,提醒過你的。”他要娶人怎麼可能不問點猜點,見人沉默,林都苦笑,“你忘了我學什麼的。”
“所以有時候覺得挺吃虧的。”
林都不答反問,眼裡依然是可以縱容一切的星河,又或者是極具迷惑性的黑洞,“那你為什麼一直不肯直接告訴我?”
“我真的,太矛盾了……”周綠曉垂眸,嬌嫩的手指抓上他的衣角,一時不知道自己該先道歉還是先求安慰。
“所以啊,既然願意相信我,就請再相信一點。告訴我吧,我想聽你親口說。”
林都將心愛的女孩攬入胸懷,一字一句都是寵溺,幾乎讓人忘卻了,他在周綠曉那也吃了不少委屈。
周綠曉啊,你再看看眼前這個男人,你忍心將他跟姓周的老頭相提並論嗎?
當然,是不一樣的,答案你不是一早就知道嗎。
懷抱中,周綠曉差點哼笑出聲來。
試錯,這兩個字他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她一手扶上他的背,另一隻手主動扣住他的手掌,插過他的指縫,第一次下定決心要永遠握住這份幸福。
她說:“好。”
周綠曉沒發現,她早就不想等著誰來給她療傷了,好似從林都覺得牽起她的那一刻,再黑的路她都能跟著闖。
再也不會猶豫半分。
……
周綠曉講述完股票渣爹與墮落慈母的故事時,她突然一身輕,大概是因為,她心裡早就覺得無所謂了,隻是為了向林都坦誠一次,所以將那些全都攤開來好好說。
“用不著這幅表情。”她笑林都的遲鈍,捧住他的臉,“實話,這次不是心理學,而是你自己。”
林都反應過來她的意思,笑得傻傻的,“我該慶幸,打動了你。”
“不用慶幸,是必然的。”周綠曉停下腳步,側過身子,踮起腳尖,頂著俏皮嫵媚的臉學著公鴨嗓的男司儀說話:“咳——林都先生,您要親吻一下你未來的新娘嗎?”
恰時風起枝頭搖曳,樹無驚鵲,唯有對影。
愛意便如風,不休不止。
周綠曉發絲飄逸,像是新娘被掀開了蓋頭,璀璨有神的大眼卻仿佛比華麗的婚紗更迷人,林都躬身,將人腰身一攬,便嘗到了那陣風的味道。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