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雲國四季多陰,六麵環山而多有降水,故而草木繁盛,多有密林。同時滋生蛇鼠,儘管是荒蕪之地,但多生險象,易守難攻。
此時南雲國城郊的密林,傳來一陣急促的響動,驚起鳥雀四散。若細看,便可發現一名身著杏色衣裙的少女,她麵色凝重,眼神銳利,騎白馬快速地往林中深處奔走。她的後方緊跟著一名同樣騎著馬的,黑衣勁裝的少年。少年目光嚴肅,看著前方少女的背影。
林中泥土濕潤,兩人騎馬過處留下一長串痕跡。
“係統前輩,接下來該往何處?”葉逐螢緊握韁繩,看著前麵的樹林抿緊唇,心中著急,在腦海中問到。
必須再快些,若是小寒真的有危險,自己也能救下他!
“西北方向三裡,一處懸崖上!”腦海中一個混沌的聲音回響,同樣也是焦急萬分。“不好,殺手已經把他們逼向崖邊了!快!”它的聲音忽然大起來,一邊提醒著葉逐螢朝近路奔。
聽到係統的話,葉逐螢臉色大變,咬牙抽出腰間的鞭子,朝身後的黑衣少年喊到:“葉嶂跟緊我!”說罷長鞭往馬股一甩,頓時白馬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去。
葉嶂聽到話後,身體前傾。雖然他對家主焦急地策馬趕來密林尚有疑惑,但依舊緊緊跟上。
少爺將他派到家主身邊時說過,一定要注意她的一舉一動。
思罷,葉嶂雙腿夾緊,策馬加快了速度。
等到葉逐螢趕到時,便看到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掐著一個白衣少年的脖子,緩步走到崖邊,白衣少年頭發淩亂,臉色蒼白,雙腳懸空不斷掙紮。他的腳下便是深不見底的崖穀。
隻要男人一鬆手,少年便會直直墜落。
葉逐螢一眼便認出了被殺手抓在掌中的葉玉寒,頓時怒火與恐懼席卷全身,她一手攥緊韁繩,一手奮力揚起長鞭向兩人而去。
殺手察覺到背後危險,急忙放開葉玉寒朝一旁閃去。
逐螢的長鞭穩穩纏住了葉玉寒的腰,但少年下墜的速度太快,她被拖著摔下了馬,在地上翻滾著。後用腿刹住滾動的身子,手中依舊緊緊抓著長鞭不放,用力拉鞭子。
葉逐螢身後緊趕來的葉嶂見此,焦急地喊了一聲:“少爺!!!”隨即一拍馬背,抽出背上的銀劍,朝殺手刺去。
“賊子!拿命來!”他身形快速的和殺手纏鬥著,劍出如龍,招招打向要害。
黑衣男子目露凶光,眼見不敵,側身甩出暗器直指葉嶂麵門。
葉嶂用劍打飛暗器,再抬頭時男子已往遠處逃去。見敵人逃走,他飛快轉身往崖邊掠去,兩手抓住長鞭,用力拽起。
兩人合力拉著,直到看見葉玉寒散亂的發頂,葉逐螢叫葉嶂拉緊鞭子,自己趕忙跑到崖邊,抓住葉玉寒的一隻胳膊將他斜拽了上來。
臉色蒼白的少年隨著慣性撲到少女懷裡,原本半開的眼睛微微顫動,完全睜開來。
葉嶂鬆開鞭子過來扶他,“少爺你怎麼樣?!”
葉玉寒仿佛剛回過神來,眼中瞬間盛滿了冰冷。隨後眼神聚焦,看到眼前臉上沾滿塵土的,莫約十五、六歲的少女,他愣住了,眼中又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葉逐螢焦急想抬手為他檢查傷口,但被麵前少年睜開眼時的冰冷驚到,慢慢地放下了手。
就在這猶豫的片刻,隻聽他說了一聲:“你……”隨後軟軟的倒了下去,靠在葉嶂懷中。
葉逐螢焦急抬手探他的脈搏,見跳動平穩,放下心來,又見脖頸上紫青傷痕,立刻呼著葉嶂先將葉玉寒送回府上醫治。
她起身,將長鞭掛回腰間,又恢複平時麵無表情的模樣,明亮烏黑的眼中看不出情緒。
“家主大人不回府嗎?”葉嶂扶著懷中少年,疑惑地看著葉逐螢。
“我隨後便跟上,玉寒身子虛弱,恐怕剛才受到的驚嚇不少,你先送他回去。”葉逐螢心疼的看了葉玉寒一眼,隨後去將葉嶂的馬牽了過來。
由於出府匆忙,葉嶂給府中傳訊時並未考慮會發生這般危急,隻傳了兩名護衛跟來,況且少爺是和二皇子出遊,理應會有宮廷護衛保護安全。
他接下葉逐螢的命令,看著不遠處從葉府趕來的兩名護衛,抱起葉玉寒上馬,隨後低頭叮囑那兩人幾句後便匆匆駕馬離去。
葉逐螢看著葉嶂漸漸遠去後,看向兩名護衛。
兩人皆穿著黑衣短打,分彆叫落一和落文,是葉府護衛統領葉嶂身邊的副手,前者擅追蹤,後者擅暗器和長兵。
此時兩人單膝跪地,等待葉逐螢的命令。
“你們兩人往那處附近搜索,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葉逐螢冷聲到,抬手指向刺客與葉嶂打鬥的方向。
“是!”
趁著兩人離開的功夫,她走向離崖邊不遠處的一棵大樹,腦海中混沌之聲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