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野和沐闌珊就在樹後麵。”係統的聲音稍稍鬆了口氣,“白野腹部受了些傷,不過危及不到性命。”
那邊綠樹粗壯高大,加上周圍樹叢茂密,足可以夠兩人躲藏。
葉逐螢揉揉疼痛的手腕,想到葉玉寒險些喪命懸崖,那兩人竟貪生怕死的藏在樹後,心底的火氣差點噴薄而出。
“嗬。”她嗤笑,抬步欲往樹後走。
忽然聽到身後落地之聲,伴隨著一道沉穩的嗓音傳入耳中:“葉家主。”
葉逐螢轉身看著拱手行禮的,暗紫色勁裝的蒙麵男子,眼中毫無波動,定定看了他半晌。
接著走近他,用隻有兩人聽得見聲音道:
“回去告訴你們主子,棋盤上的一些棋子,不是他能動的,若有下次便等著見他所愛之人的屍骨吧。”
明明聲音清脆動聽,但話語中的冰冷卻讓蒙麵人將頭更低下了些。
他朝葉逐螢身旁的樹看了一眼,雖然並未指明“所愛之人”是何人,但他心知肚明。
葉逐螢也不看他,從他身邊往回走去。
蒙麵人趕忙撥開樹叢走向大樹後,看著眼前衣著華貴的,紅著眼恐懼又驚喜地看著他的粉衣少女,還有靠在她的肩膀昏迷的藍衣少年。他皺了皺眉頭,隨後扛起兩人迅速消失在了樹林中。
另一邊,葉逐螢手中拿著落一和落文找到的暗器,細細的看著。
一柄通體烏黑的短柄鏢,拿起來有些重量,在日光照射下竟依舊烏黑。
看罷,她將飛鏢收入腰間布袋,起身上馬沿途返回。
三人趕在夜幕降臨前回到葉府。
葉府大門莊嚴,白牆烏瓦,兩隻石獅威風凜凜,由於坐落在市井街道邊緣,因此人跡稀少,更顯肅穆。
剛一進府,葉逐螢將馬繩遞給護衛,急忙向葉玉寒的聞冬院走去,接著看到在聞冬院門前杵著的葉嶂。
葉嶂表情嚴肅,看到來人便輕叫了聲:“家主。”
“小寒身體如何?”她停在門前兩米處,不再靠近。
“少爺身體無礙,隻是受了些皮外傷,已經讓府醫上了藥。”葉嶂看著她沾滿泥土的衣衫和沒有情緒的眼睛,加了句:“現在睡下了。”
“那便好。”
葉逐螢微微點頭,看了房門一眼,轉身離開。
葉嶂見此,連忙跟上她。
察覺身後之人跟著,她頓住腳步,轉身看他:“你有何事要說?”
葉嶂垂下眼瞼,道:“屬下已經命人備好熱水,待屬下送您回院落。”
葉逐螢看著眼前低頭的少年,烏黑明亮的眼直視他。
時間靜靜在兩人之間流逝。就在葉嶂快忍不住要抬起頭時,麵前之人開口道:
“如今小寒身體虛弱,你便留在此處照顧他,這幾天不用跟著我了。”
“可是家主大人……”
“這是命令。”葉逐螢嚴肅到,“要是他在養傷期間出了什麼差錯,唯你是問。”
葉嶂聽聞此話拱手:“是,葉嶂定護好少爺安全。”
過了半晌,葉嶂聽見腳步聲遠去。
再抬頭看去,天邊落日昏黃,庭院中惟餘一道淡黃色的背影。
此時屋內的床上,葉玉寒輕輕地睜開眼,他裹緊身上的被褥,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房門。終究抵不住身體的疲憊,沉沉的睡了過去。
夜幕漸漸降臨,清風繞過簷角回廊,抖落庭院的落葉,再悄悄沉入荷花池中。空氣中淡淡的花香,將葉府籠入靜謐安詳的世界。
在這個靜謐的世界中,有一個角落還亮著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