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識的目光逐漸的清明,見鄢故看著自己,笑道:“在聽,阿故的話我怎會不聽,隻是阿故的聲音過於好聽,麵容我也越看越欣喜,便有些情難自禁。”
鄢故笑:“那我方才說得那些你可聽進去了?”
“阿故的話我一直在聽。不過,為何聿前輩會因為前宗主的死,而將他才領回宗門的甘桑交給師兄?聿前輩既然與師兄並不對付,那應當更加小心甘桑與其接觸才是。”但聿天做出來的行為卻與之不符。
“興許是一些不得以的事情,你我也並非當事人,自然是無法理解的。”鄢故緩緩地起身,折扇在他手中轉了一圈,被艾識拉著的那隻手卻並未收回。
不得以?這要論起來的話還當真數都數不清。
艾識垂眸,在眼底的思緒掩去:“如今事情也知大半,興許再去甘仙長那會輕鬆許多,阿故要一同去嗎?”
鄢故回頭看他,後者的目光灼熱而直白,讓他有些無法拒絕,但……
“這次便不去了,我還有些事情未辦完,我在聿前輩的府中等你。”
半個時辰後,艾識再次出現在了甘桑木屋的柵欄外,柵欄上纏繞著不少的朝顏花藤,花藤上還有著未開的花苞,各色皆有。
朝顏花在艾識所生存的時代有一個通俗易懂的名諱——牽牛花。
“艾公子好雅興,跑到我這來賞花。”甘桑剛提著木桶從木屋中走出來,便看見艾識站在柵欄前看著朝顏花。
艾識微愣,隨後便見甘桑提著木桶走了過來,但卻在停下時眼眸突然亮了,語氣有些欣喜:“你去見過師尊了。”
“看來瞞不過甘仙長。”艾識見甘桑顯然對聿天才提得起興致,便笑了笑。
看來還是得從這兩人的關係上下手,但在此之前得先明白甘桑對聿天是什麼情愫,會是恨還是敬呢?
“師尊又同你說了什麼?”甘桑有些期待的看著艾識,想從艾識的口中得知一些關於聿天之事。
艾識微愣,隨後平淡開口:“前輩他……前輩他什麼也未說,但他希望甘仙長你能好生考慮留在霧詭穀之事,他並不知你為何執意來此,但他望你多為你自己做打算。”
“我為何執意留在霧詭穀?那他又為何執意來此?一出關就跑來這兒,是有多不想見我?”甘桑放於身側的手緊緊的抓住衣角,低著頭,肩膀也止不住的顫抖。
原來是一出關就跑來這兒了嗎?
艾識在心中將甘桑口中的一些重點記下,又道:“前輩興許是想等到甘仙長有一番作為了再見,畢竟這是前輩初次收徒,定是不想自己被甘仙長太過於依賴。”
可若當真這般,又為何會在將甘桑給宗主養後就從未見過?實在不對勁,哪怕再與宗主不對付,又不會如此。
艾識想起鄢故所說的話,鄢故說聿天將甘桑給宗主養後,便一直久居洞府,無論什麼事情都從未出現過,更沒有見過甘桑。
聿天這行為就跟將甘桑送給宗主當徒弟了一般,但聿天對甘桑的稱呼也的確是對弟子的稱呼,也並未否認自己是甘桑的師尊,太奇怪了。
“依賴?整個影門的都知曉我雖是他的弟子,但他卻對我避而不見,反倒是宗主待我如親弟子。”甘桑越說越來氣,“他們都說乾脆讓我認宗主當師尊算了,反正他也不會在意我的生死,更不會在意我的去留!如今讓你們來勸我離開霧詭穀,隻不過是我打擾他清靜罷了,若我在其他地方,他甚至在意都不會在意。”
若不是他從宗主的口中得知聿天來此,他怕是連聿天是否還在影門都不得而知,還會像曾經那般眼巴巴的等著聿天什麼時候能來看他一眼。
他自幼便被聿天帶回影門,而才回去聿天第二日就將他交給了宗主,這算是什麼?當他是一個可以隨時隨地拋棄的物件嗎?甚至連他及冠那日他也未曾等來聿天,明明徒弟的字都是由師尊所賜予的。
艾識靜靜地聽著甘桑的話,待甘桑說完後,他從袖中摸出一張絲帕遞了過去:“那甘仙長可想見一見聿前輩?”
“什麼?”甘桑接過絲帕,擦了擦淚水,在聽到這話時紅著眼不解的看向艾識。
艾識難道不是聿天派來勸他離開的嗎?如今此話又是何意?
“我的確是聿前輩派來勸說甘仙長的,但我覺得與其勸說甘仙長,我倒不如讓聿前輩與甘仙長好生說說,這可比我的勸說管用太多。”
當了這麼多年的升學規劃師,他什麼事情沒遇見過?其中最多的就是學生與家長的矛盾,而他向來隻負責勸說幾句,後來都是讓兩方自行處理。
他又不是另一方肚子裡的蛔蟲,又怎麼能將他的心事與想法道儘,若是他已自己的認知與想法說通了,而後來學生與家長的溝通又出現問題可就不好。
會扣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