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輕鬆。
尊上卿揉了揉眼眶,羞的不想說話,活了兩世了,竟然會因為煽情的話哭鼻子。
“好了,你們快上樓洗漱睡覺吧。”
莫家興看著害羞的尊上卿,將他們趕上了樓,不讓人難堪。
尊上卿躺在床上,心中不免有些感慨。上一輩子所沒有的親情,這一輩子全都補上了。
想著,昏沉沉的睡去。
夢裡,一個少年坐在長椅上。淡粉色的上衣溫文爾雅,白色的長褲包裹著修長的大腿。懷裡抱著一條罕見的白蛇,它竟是紫色的眸子。少年抬起眼目視前方,一雙靈動的眸子分外好看。青年旁還坐著一個人,二十歲左右的人滿臉惆悵,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時不時摸一下小蛇。他就是尊上卿。
“年年,我好累啊,昨夜報告寫了一晚上,現在都沒補覺。都怪那些老東西,總是找麻煩。”
“你彆總把活攬在一個人身上。少你一個人,他們又不是不會運轉。”
青年開口,說出的話卻不溫潤。
“也對,誰管他們?要不是母親的願望,誰理那群家夥?”尊上卿回道。
說完話之後,氣氛一下子沉默起來。
終是粉發青年歎了一聲:“卿卿,如果你身上沒有這麼多枷鎖就好了。我希望你自由,可又如何自由?叔叔阿姨的離去,我知道你傷心,可你不能活在過去,你靠完成他們的遺願這個信念堅持,那完成了之後呢?尊少炎那家夥不要你,你還有我啊。你難道不要我了嗎?”
“怎麼可能?你說了這麼多,到底想要乾什麼?”尊上卿低著頭悶聲發問。
“能不能不要去那個海上星計劃,我求你了,你不知道那有多危險。儘管那是叔叔阿姨未完成的遺憾,但對於你來說還為時過早。”
花千年說著,竟是一下子激動起來,連懷中的蛇也被嚇了一下。
“你勸不動我的。何必呢?”尊上卿無奈苦笑,“這樣或許我就解脫了。”
“你到底想乾什麼?你就這麼不把自己的命當命?你是我養大的,你的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我不允許你隨便把命丟出去!”這一次,連懷中的蛇都細聲憤叫。
“我會活著回來的。”尊上卿細聲道。
最後是青年憤然離開。
片段式的記憶湧現。
自己毅然決然離開,完成回來時,隻看見一具屍體。
自己走後,花千年找到尊少炎因為自己大吵一架。最後,因為不明原因自殺。而那時哥哥尊少炎正值事業上升期,為了不影響便都被壓下去了。
隻記得自己拿到報告單時冰冷的雙手,和他留給自己的信: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已經離開了,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彆。有時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但我們隻需要做好自己就可以。
我一直希望你能明白,人不能總是活在過去,不必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你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不是為誰而活。
如果得不到就放手吧,你的哥哥他可能自己也很矛盾。又何必鬨得兩個人都不愉快呢?我希望你能勇敢麵對自己。
或許從今往後的路你要自己走了,請不要追究我的死因。有些秘密就讓它埋在深海。
替我照顧好小白,如果你想我了,就對他說說話,或許我能聽見。
如果可以的話,請為自己而活吧。”
“你個混蛋,你回來啊,我隻有你了。你連我最後一麵都不肯見了嗎?你都走了,叫我如何為自己而活?彆丟下我”
在這之後,尊上卿渾渾噩噩的生活著,徹底失去了希望。重複無機製的生活,成為了最年輕的院士。處理不好同事之間的關係,再也沒有可以傾訴的對象。逐漸變得冷漠,整天與一條蛇說話。最後死在了深海項目中。
夢醒,尊上卿猛地坐起身,手一摸,是濕熱的淚。青年的話仿佛還回蕩在耳邊:
“你渴望親情,卻又在真正到來的那一刻害怕、遲疑,你為什麼要把自己看的如此卑微?我希望你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有著在乎自己的人。放心吧,我不會離你而去的,至少在你變成正常人之前。”
大騙子,說什麼不會離開我,都是騙人的。但這一次,我能為自己而活了。
尊上卿收拾好自己下了樓。
吃過早飯後拉著莫凡一起去了圖書館。
下午又帶著心夏出去玩,充實的過完一天,仿佛夢中的真的就隻是夢而已。
晚上再次入夢睡,一夜好眠。
第二天開學,尊上卿起了個大早。裝好東西,變去叫莫凡下樓吃飯。
新的旅程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