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點,許楨真吃完早餐才意識到,李旭輝好像沒和她約定一個具體時間啊!
她是生物鐘的原因,周末睡不著起了一個大早,這個點不知道對方是不是還在床上睡夢正酣。
想了想,她點開聊天軟件,從上往下翻,找到了和李旭輝的聊天框,發了個表情包。
如果他醒了就可以約個時間見麵了。
計劃很好,但她就應該先彆計劃。
因為某個人一直睡到下午兩點才爬起來回複了她的消息,她在家吃了午飯,又小憩了一會兒才聽見手機震動。
[輝子:哥,怎麼起得這麼早啊?平時咱們不都是下午四點左右才去嗎?]
許楨真:……
好吧,失策了。
分針兜兜轉轉,時針也指向了4點,沒等幾分鐘,許楨真就從落地窗看到一抹藍色跳下出租車,定睛一看果然是李旭輝。
一切都早就收拾完畢,她直接換上鞋就出門了。
司機師傅緩緩開出小區十幾分鐘後,許楨真跟在李旭輝身後上樓,幾十米的路程,各種發色的少年少女紛紛和他們兩人打招呼。
“許哥來了,快上樓,機位一直給你留著呢。”一個黃毛少年無意間往這邊瞥了一眼,臉上迅速掛起燦爛的笑容。幾個大步走到李旭輝前麵,一副想把他們送上去的架勢。
看來原主經常來這種地方,還有不少熟人。
許楨真壓下心頭的不安,對來人點點頭,跟著他們上了電梯。
頭頂的數字停在9,黃毛小子率先走出電梯,她立刻意識到這是哪裡了。
這是一家大型高端網吧。
敲擊鍵盤的聲音異常清晰,時不時傳來幾聲粗獷的低咒,極簡的裝修和富有科技感的光線使整個大廳看起來氛圍不錯。
聽著前麵兩個人的對話,許楨真敏銳的捕捉了關鍵信息:帶路的黃毛少年叫楊澤,李旭輝和他似乎很熟,叫他阿澤,是這家網吧的兼職員工,性格開朗,人也比較健談。
原主來的次數很多,是這裡的vip客戶,一來二去,幾人關係還算不錯。
還沒走到許楨真在這裡的包房,在一個轉彎處碰到了一夥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為首的黑衣青年盯著她麵色不善。
“這麼巧啊。”
正當許楨真想要讓路時,對麵的黑衣男出聲了,聲音把她釘在原地。
這群人認識她?
“喲,這不是我們的許大少爺嗎?”旁邊一個卷毛發出有些陰陽怪氣的尖音,聽起來很是刺耳。
黑衣青年讚賞的看了那人一眼,轉過頭來,語氣嘲諷:“怎麼,花錢去忻城一中讀了半年,現在見麵就不認識哥兒幾個了?”
她一擰眉頭,感受到了對麵的人話語中的惡意,但初來乍到,自己不想和此人過多糾纏。
見許楨真不語,他又把淬了毒似的目光拋向一旁的李旭輝。
見李旭輝雙拳緊握,眼睛都瞪得有些發紅,青年更加囂張。“好久不見啊,李旭輝,在許楨真身邊當狗舒服嗎?還是說你就喜歡給人當狗啊,哈哈哈哈。”對麵一群人哄然大笑。
“李升你彆太過分……”李旭輝不似平日在學校的熱情還帶點憨,被說的麵色漲紅,剛想上前與之辯論,一隻胳膊攔住了他。
聽到這,許楨真眸光一凝。
原來是傳聞中的李升。
她上前一步,直視為首的青年的眼睛,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怎麼,你就這樣看待跟在你旁邊的這幫兄弟們的啊?”
眾小弟麵色一變,想起平日裡李升蠻橫霸道,摸摸鼻尖不敢說話,身上囂張跋扈的氣勢像氣球被戳了道口子,瞬間溜走。
李升一噎,顯然沒想到今天的許楨真如此伶牙俐齒,梗著脖子粗聲粗氣道:“你管我怎樣想的,去了趟一中,嘴皮子都變利索了,看來你媽這錢花的挺值的啊。”
話語間透露著對原主被塞錢送進重點學校的輕蔑。
許楨真眼神微眯,許母是這世界裡對自己最關心的人了,她不允許任何人侮辱她。
“嘖,你嘴臭的毛病怎麼還是改不了,我倒是不介意再和你打一場,反正也是手下敗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