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狗風波中 解救小狗(2 / 2)

“你就在車上等我們,過一會兒我們就回來。”許楨真和宋凜先後下了車,她不放心地提醒道。

蘇曉看著二人嚴肅的表情,不由得也跟著緊張起來。

“你們快點回來。”他一個人在山溝溝害怕。

說話間,前方亮了起來。

二人慢慢走近才發現,那是一個廢棄的工廠,沒有大門,遠遠的佇立在路邊,周圍生長著雜草和灌木叢,看起來已經好久沒人來過了。

宋凜趁著視線還清晰,率先走在前麵。

走得更近了,還能聽見裡麵談話的聲音。

來到工廠附近,他們身體半彎,貼在外牆牆壁,小心隱藏。

卡車早已經開進工廠裡麵了,剛剛的亮光是從工廠裡麵亮起來的,顯然,這裡麵還有接應的人。

二人側耳聽著院內的交談。

“這批貨有點多,今晚能宰完不,明天我要送走。”

“那我們辦事你放心啊,加個班,快得很。”

“這麼晚有飯吃嗎?我們哥倆趕著飯點來的。”

“哈哈哈必須有啊。”

......

宋凜呼吸一滯。

沒想到忻城這種地方,在山上居然還藏著一個屠宰場,聽著談話,恐怕這麼多年都形成了黑色產業鏈,不知有多少無辜的流浪狗被運到這裡等待死亡。

衣角被扯了一下,他回過頭。

隻見許楨真側開身子,露出被遮住的一個小洞口,對他示意。

二人半蹲下來,眯著眼睛往裡看去。

很快他們徹底被眼前一幕震驚。尤其是宋凜。

視線裡是滿滿一車的鐵籠子和被抓來的狗,它們緊緊的挨在一起,發出微弱的哀叫聲,黑的黃的和白的,各色的狗此刻都成了一件件待運的商品。

藏身在一麵半倒塌的牆體後麵,許楨真聽著身前的人驟然加粗的呼吸聲,頓時想起了原主裡的情節。

宋凜小時候在垃圾桶旁邊撿到過一隻小狗。

他不敢告訴宋凱,為了養活這個可憐的小家夥,他用撿垃圾賺來的錢換成食物,一天三頓不落地喂養,就這樣將小狗養大了,儘管狗和它主人一樣瘦。

不料這件事還是被宋凱發現了,第二天他就趁小宋凜去上學的時候,把狗賣到了狗販子手裡。

幼小的宋凜上完學回來,卻沒再看見那隻和往常一樣來迎接他的小狗了,他意識到不對勁,到處尋找,狗和宋凱一起不見了。

最後還是在一個鄰居口中得知事件的經過,他傷心欲絕,從此再也沒有養過小動物。

回想到這裡,許楨真莫名生出幾分悲戚,為小宋凜要忍受與小夥伴分離之痛,也為哪些被無辜販賣的小狗。

與此同時,一隊穿著便衣的人也慢慢靠近。

出租車旁。

蘇曉正沉浸刷著無聲短視頻壯膽,隻聽見車窗被狠狠敲了幾下。

漆黑的夜色裡,他以為是兩個人結束了,關掉手機就要下車。

一下車,後背就被一個堅硬的物體抵住了,頭頂上傳來嚴厲的低喝:“抱頭蹲下!”

……

“他們要開始屠宰了。”許楨真看著另外兩個男人關上車門,一副要走的架勢,有些著急。

宋凜眉頭緊蹙,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吐出來的話卻意外的鎮定:“彆急,他們是要吃飯。”

果不其然,幾人談笑著走到工廠內部去了,車子停在原處,笑聲還回蕩在深山,襯得工廠四周更為寂寥。

天賜良機。

二人心有靈犀地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從牆體後麵走出,靠近後車門。

輕手輕腳地打開車門,一瞬間,見到光亮的狗籠裡發出陣陣騷動,在空曠的地方顯得異常清晰。

許楨真心一沉,立刻警惕起來,探出半顆腦袋,觀察著裡麵的動靜。

幾人已經走進廠內,一個拐彎就要看不到人影。

似乎是習慣了狗叫聲,幾人中隻有之前在摩托車上拿著鐵棍子的男人落在最後,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外邊。

男人終於回過頭去。

望風的許楨真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轉過頭看向眼前。

每一隻小小的籠子裡都被塞了五六隻大小不一的狗,絲毫沒有留出活動的空間。排泄物和鮮血混在一起,空氣稀薄,它們隻能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來人。

一眼難以找到被抓走的餅乾。

“它在這裡。”

宋凜聲線顫動,眼神在一眾被囚禁的狗狗裡不斷掃視著,在最下角的鐵籠子裡發現了被隨意塞進去的餅乾。

不知道人喂了什麼,餅乾沒有任何動靜。

索性籠子的構造並不複雜,把鐵栓往右邊一拉就開了。

宋凜儘可能輕地從籠子裡抱出餅乾,發現小狗的四肢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

籠子的門沒有關,一個籠子裡的,有兩隻恢複精力的狗應激似的,一下子竄出來,鑽進了最近的灌木叢。剩下的狗都一動不動的癱在原地,不知生死。

就在許楨真以為自己和宋凜要撤退時,對麵的人把餅乾放到了自己懷裡,眸光鎖住自己,認真地交代:“你先帶著餅乾去車上等著,我在這幾個人吃完飯之前,能放幾隻放幾隻,能帶幾隻走就帶幾隻。”

許楨真直視著少年眼睛,在月光下像是會發光的寶石,她瞬間就明白了宋凜的心思。

他不希望這一次自己也無能為力,隻能看著小狗們遭遇不測,消失在他的生命裡了。

“儘力就好,小心一點,我把它送到車上就來幫你。”

說完不再猶豫,許楨真抱緊安靜的餅乾,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的離開這裡。

目送許楨真走後,宋凜快速的打開了其他的籠子,開始了一個接一個的解救。

所幸不是所有的狗都像餅乾一樣動彈不得,還是有少部分狗能走路的,一開籠子就踉蹌著逃跑了。

其他被關在籠子裡的狗見狀騷動地更厲害了,有的還用身體撞擊著籠子,想要眼前這個人類救它們於水火之中。

“什麼聲音?”

屋裡離空曠的院子很近,吃飯的幾人很快發現不對勁。

“我先去看看。”

T恤男人最為警惕,率先放下手裡的飯,拿起鐵棍救就要走出來一探究竟,腳步聲在空蕩的露天工廠前回蕩,聽起來很滲人。

宋凜停下動作,眼眶微紅,咬咬牙,不甘地從視角盲區走掉,藏身在一堵斷壁殘垣後。

還沒等男人靠近,一群持槍的人就從四麵八方出現,把幾人圍了起來。

“彆動!把手裡的東西放下!”

是便衣警察來了。

男人幾乎是潛意裡的害怕這個聲音,手一抖,棍子就掉在長了雜草的地上。

......

許楨真抱著乖巧的餅乾沒走多遠,心裡越來越擔憂。

她有些懊惱,不該讓宋凜一個人在現場的,他也隻不過是一個高中生罷了。

誰讓她一看到他的眼神就下意識選擇相信,真是昏了頭了。

直到聽見廢棄工廠裡傳來怒喝和雜亂的腳步聲,許楨真一步也走不下去了。

在路邊找了個隱蔽的草叢,她把餅乾放在地上,摸著它的小腦袋,聲音急切,語速飛快:“就在這裡乖乖等著我們,彆跟過來。”

說罷就往他的方向奔去。

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許楨真邊跑邊在心裡默念,心裡沒底。

迅速穿過小路,眼前的一幕卻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幾個持槍的男人在一邊指揮著,歹徒已經被製服,仿佛是知道自己接下來的下場,麵如死灰地任由手銬銬住。

三四個青年男女正接力把生鏽的籠子運到空地上,將狗狗們放在提前準備好的裝有食物和水的籠子裡,出乎意料的是沒有一隻狗反抗,也許是它們也知道這是來救它們於水火之中的好心人吧。

宋凜呢?

許楨真從短暫的驚訝中回過神來,沒看到那個想看到的人,麵上也染上了幾分的焦急,四處張望。

一個溫暖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熟悉到令人落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楨真。”

她轉過身,看到那張清冷出塵的臉出現在視線裡,嘴角噙著笑意,懸著的心猛然落下。一個跨步靠近來人,緊緊抱著宋凜。

“你嚇死我了。”

宋凜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震地心尖發麻,剛想伸手回抱住這個平日裡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少年,誰料僅一秒,身前的人就放開了他,他隻能把抬起的手悄悄放下。

嘴唇勾起,他看著許楨真扶著自己肩膀,把自己轉來轉去,想檢查有沒有受傷。

“還好沒事,嚇死我了。”

她把眼前的人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鬆了口氣,拍拍驚魂未定的胸膛。

一旁的誌願者看到又來了一個少年,走了過來。

“非常感謝你們提供的線索,不然我們今天恐怕是要讓他們跑了。”一個看起來三十上下的女人走過來,對二人掏出口袋裡的名片。

“我們是忻城流浪狗保護協會的成員。”女人看起來十分乾練,揚了揚高馬尾,看著兩個容貌俊俏的少年,感激之情溢於言表,“我們跟蹤這批狗販子很久了,中途跟蹤掉了,還以為找不到了,還好有你們及時的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