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我來就是為此。”皇瀟月閉……(2 / 2)

倚天斬長鯨 乜明空 4507 字 11個月前

皇瀟月看著雙手很明顯在顫抖著的清溟,從未覺得這個劍靈如此脆弱而無助。

不知為何,皇瀟月忽然抬頭看了看天。隨即,他的眼睛也睜大了。

“清溟。”皇瀟月咽了口口水,“那個東西不見了。”

“什……”話還沒問出口,清溟立刻明白了皇瀟月說的是什麼。

“清……溟?”皇瀟月沒有聽到清溟的半點聲音,再低頭時——那麼大一個劍靈也沒了。

耳邊仿佛隻剩下風雪的呼嘯聲。

皇瀟月疑惑地退出識海,舉起清溟劍看了看。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就在皇瀟月剛放下劍那一刹那,一顆眼珠子從劍柄下緩緩地鑽出,連帶著一串血肉模糊的碎肉,悄無聲息地附在了清溟劍上。

“怎麼了?”卞靈鴆扭頭看著突然停下腳步的皇瀟月。

“沒什麼。”皇瀟月遲疑了片刻,回道。不知清溟那家夥又在搞什麼東西。

“喂——”清溟看著一點點在眼前消散的皇瀟月,露出了罕見的不知所措的神情。

該死。

清溟咬著牙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艱難地將腳從沒過腳背的雪中拔了出來,又艱難地踩了下去,感覺自己好像走在白色的泥沼中。

像是最後的嘗試,清溟將自己的一隻手舉到眼前,看著那白淨的能看到青紫色血管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下去。

血腥味從嘴中綻開,疼痛已然麻痹了他的神經。感受著溫熱的液體順著自己的手腕滑下,清溟無力地垂下了那隻手。

獲得肉身,居然是這種感覺麼。

沒有靈力。冷得要死。痛得要死。暈得要死。

該死。該死。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要站不住了。

聽不到皇瀟月的聲音。看不到那邊的東西。我究竟在什麼鬼地方啊。

“我說,你啊……”清溟看著捏著自己肩膀的一隻黏糊糊濕噠噠的大手,扭頭果然看到那邪門的大玩意。

“是你搞得鬼?你他媽是什麼啊?”清溟感覺自己的力氣在一點點被消磨殆儘。罵不動了。現在光是站著就已經很困難了。

從未感受過人類的脆弱。從未離死亡這麼近。

恍惚中,清溟仿佛聽到了一聲歎息。那個聲音和自己無比的相像。

“唉。”

這一次,清溟聽得無比真切。

眼前的景象逐漸渙散。

映入眼簾的最後一幕,是那個大肉球伸出一隻長到驚人的手臂,將洞穿自己身體的那把長劍一點點地拔出。

難道……

哈,糟糕了啊。如果真是那個東西……

不能暈過去……絕對……不……

清溟突然沒了聲音,皇瀟月隻覺得自己腦袋裡清淨得可怕。在他幾次呼喚清溟而沒有任何回應後,一種極端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才覺得,有個劍靈一直在自己耳邊販劍其實也不錯。

“剛才開始你好像就有些魂不守舍的。”卞靈鴆再一次停下了腳步,有些不耐地抬頭看向皇瀟月,“此行容不得你迷惘了。再往前去不知有什麼,說不定下一秒你就會身首分離。”

“抱歉,是我有些亂了。”皇瀟月深吸一口氣,一隻手撫上了額頭,大拇指在太陽穴處揉了揉。

清醒點,皇瀟月。劍在你手中。那個劍靈乾什麼去都和你無關。

“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卞靈鴆深深地看了皇瀟月一眼,“你最好彆有什麼婦人之仁。”

“不是那樣的。”皇瀟月努力將注意力全都放在眼前,調動靈力在頭頂凝成了一把巨大的冰劍。

這是最後一個陣眼了。

和此前用巨石做的陣眼不同,這個陣眼隻是一塊薄薄的石板,上麵甚至爬了不少青苔,掩去了上麵的符文。若不是卞靈鴆事先探查過,他真認不出這就是他要找到陣眼。

“喝——”皇瀟月左手食指無名指夾緊豎起一聲低喝,冰劍應聲而落,那石板立刻被擊成了碎片。

就如同此前的三個陣眼一般,當石板被擊碎那一瞬開始,許多靈力逃命似的湧了出來。一直同樣的精致大蠍子從殘破的石板縫隙間爬了出來,剛一露頭就整個被卞靈鴆的一支孔雀翎洞穿了。

“這個蠍子是……”皇瀟月看著那被釘在石板上卻依然舉起螯痙攣著掙紮的蠍子。

“我們叫它殷璣,是一種很有靈性的東西,通常在靈脈附近出現。它們以靈力為食,以身為媒介,可以讓靈脈活化。用它來做引……嗬嗬,也就隻有哥哥能想到了。”卞靈鴆諷刺地勾了勾唇角。

二人在山裡奔波了近一天終於將最後的三個陣眼儘數摧毀,此時夕陽已經西斜,鉛灰色染上了半邊天空。灰藍與橘紅的殘暉交織之處,迸發出令人驚豔的色彩。

又過了了一天。皇瀟月將清溟劍背在身後,眸中映出西邊熱烈地灼燒著的雲。

這具身體還剩下多久呢?三四天?

自那以後再也沒有聽到清溟的聲音。好像忽然消失了一樣。

清醒點,皇瀟月。那個邪崇若真消失了,那確實是好事。在悲傷嗎?不……是某種說不上來的情緒……

那個劍靈消失了,真的是好事嗎?

這樣……清溟劍還可以斬斷靈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