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卞靈鴆將卞靈鳩將自己的腿一……(1 / 2)

倚天斬長鯨 乜明空 3385 字 11個月前

卞靈鴆將卞靈鳩將自己的腿一條條全部咬下的場景真真切切看在眼裡,本就因失血而過分慘白的臉倏地如白紙般沒有一點血色。

跑出沒二十步,身後就傳來蜘蛛腿在地上飛快移動發出的噠噠聲。快了……還有十米,九米……就快要出祭壇了。

冷不丁地,卞靈鳩的腳步聲消失了。

皇瀟月心中一震,用餘光瞥了一眼,卞靈鳩竟然真的站在原地不動了。

那表情非常可怕,恨不得把眼前人碎屍萬段簞食其血肉。

卞靈鴆渾身一冷,大腦一片空白。她知道,卞靈鳩看的是她。

為什麼不動了?想留她一條性命?卞靈鴆立刻被她心中自作多情的溫存驚到了。那個人應該已經完全不是卞靈鳩了才是。自己的哥哥……早就不在了才是。

皇瀟月往卞靈鳩駐足的地方深深看了一眼,已然來到了卞靈鳩身邊,伸手拍了拍她緊繃的肩。

“彆看,走了。”

卞靈鳩猛地回神,在皇瀟月碰到她的那一瞬間條件反射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右眼。摸到了被她故意剪得七零八落好遮住她那半張臉的頭發,卞靈鳩不知為何鬆了口氣。

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醜陋的樣子。卞靈鳩神情複雜。

事到如今再回到山腳下的住所已經是不可能了,好在有鬆茸和卞靈鴆對萬毒宗了如指掌,找到了一個平平無奇且隱秘的石洞來暫時藏身。

皇瀟月踏進石洞時,鬆茸已經在裡麵生了一堆火。石洞非常逼仄狹小,四個人一團火已然幾乎將它擠得滿滿當當。

洞穿決明的那把劍已經被拔了出來丟在了一旁,其下一攤新鮮非常的血看著十分驚悚。更令皇瀟月驚奇的是,決明已然受了致命傷,卻一直活到了現在。更有甚者,那傷口已經有愈合的趨勢。

卞靈鴆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看著鬆茸微微蹙眉,似乎不知怎麼開口。

“聖女……我把長生蠱喂給他了。”鬆茸抿了抿唇,輕輕撫著昏迷著枕在她的腿上的決明的臉,不敢去直視卞靈鴆。

卞靈鴆的胸脯微微顫抖,她深呼吸了幾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就著石壁的根坐了下來。

“你自己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卞靈鴆看了一眼呼吸微弱的決明,痛苦地閉了閉眼,“是我害了他。是我天真了,我以為卞靈鳩隻是一個凡人,至少不會那麼難纏。”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卞靈鴆一手遮住自己大半張臉,將臉埋在膝蓋裡,聲音被篝火發出的劈啪聲蓋過,幾不可聞。

“聖女,為您效勞是我們的職責。”鬆茸猛地立起了身,一手攬住決明的腦袋,欲做跪狀,“決明……他一定也不會有怨言的。”

皇瀟月本正盯著洞口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山老林出神,也不知是哪聲動靜喚回了他的思緒。

他往旁邊挪了挪,輕輕地拍了拍卞靈鴆的頭。

“不管怎麼說,你又救了我一次。”皇瀟月的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疲憊,但他麵上還費力地撐出一個笑來,“前路還長著呢。大家都信任著聖女大人啊。”

卞靈鴆迷茫地抬起了頭,偏頭的動作剛好叫她臉上的碎發全都垂到了一旁,露出那隻空蕩蕩黑漆漆的眼眶。

皇瀟月的笑容立刻凝固了,下一秒臉上所有的神情都消失殆儘。

卞靈鴆瞬間反應過來,驚慌地想去捂住那半張臉,而幾乎同時她便意識到這根本是馬後炮。

皇瀟月被狠狠地駭住了,那空洞的眼眶有如無底的深淵,幾乎要把他吸進去。他的心臟驟然一停,渾身的血液似乎也滯了下來,那衝擊感好像一把重錘在他腦袋上猛地一敲。

卞靈鴆抿了抿嘴唇,默默地彆過臉去,“你也什麼都彆問,我不會說的。”

皇瀟月歎了口氣。他也不知該從何問起。他和卞靈鴆相識不過兩日,卞靈鴆也自沒有什麼都向他解釋的義務。

過客罷了。

隻是,為何偏偏是那隻眼。

那隻用來與神明交流的通靈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