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先前和你說過,萬毒宗有自己奉……(2 / 2)

倚天斬長鯨 乜明空 4101 字 11個月前

“那個啊……我們這裡叫它們鏡兒爺。說實話,它們的存在對我們來說還算平常。一般來說,它們對人類應該是沒什麼興趣的,更彆說襲擊人類了。”卞靈鴆道,隨機又很快補充說,“不過我對它的了解也並不多,或許這並不是真實的。但這麼多年來,它們和我們一直是相安無事,偶爾也會嚇一下人。”

“鏡兒爺……這個稱呼倒貼切。它能映出人們心中所想,化為心中所想。心靈的鏡子麼……”皇瀟月想起先前遇到的那蠍子模樣的相心生,再回想清溟曾說過的話。

“其本無形無體,而相由心生。”

皇瀟月輕輕念著,有什麼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了。

腦內猛然閃過在與卞靈鳩交手時,那忽然出現為他擋下一擊的相心生。皇瀟月瞬間雙眸一亮,一拍大腿,嚇得一旁一直默默不語的鬆茸一個激靈。

“如果真是那樣……”皇瀟月心中升起一陣惡寒。

他看了看一臉疑惑的卞靈鴆,終究是什麼都沒解釋。而現在,他也終於察覺到了清溟的重要性。

什麼都不能說。誰都不能信。

或許在這百蟲穀裡,隻有自己才是真的。

夜深了,洞口外的蟬鳴此起彼伏,悠遠而空靈,像是在一口大鐘內回響。洞裡的篝火早已涼下來,也是漆黑一片,隻有一小片月光泄進來,在地上形成一塊光斑。

耳畔有均勻的呼吸聲。卞靈鴆和鬆茸早已相互依偎著睡去了,決明也自始至終沒有醒來過,但偶爾傳來一兩聲痛苦的□□。

皇瀟月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他承認自己是有些害怕了。如果他所想的是真的,那萬毒宗算什麼,百蟲穀算什麼,再更遠一步想道……這個世界算什麼?

忽然,一個身影擋住了那一絲月光。皇瀟月條件反射地摸起清溟劍,看清那一抹鮮豔的紅後,皺了皺眉,確認那三人都沒有被驚醒,才像隻貓一樣躡手躡腳地出了山洞。

“你居然會出來啊。”長相綺麗的紅衣男子倚在洞口,有些出乎意料地上下打量著皇瀟月。

“謝大人往這一站,我敢不出來麼?”皇瀟月扯出一個冷笑。

原本自稱赤瑾,實際上是名為謝九的那男人無奈地一笑,“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啊。哎……無妨,無妨。”

皇瀟月隱約覺得這個男人的氣質變了。初次見麵大概是在青靈山,那時這男人渾身上下散發著禍水的氣息,總有一種讓人雞皮疙瘩直起的嫵媚。但現在,那種不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可測的危險。

有如一把藏在暗中的利劍,隱秘而致命。

“你不覺得格外安靜麼?”謝九見皇瀟月一臉警覺,自己倒是悠哉悠哉的模樣,甚至不失優雅地打了個哈欠,“清溟不在是要清淨許多啊。”

下一秒,清溟劍的寒芒已然抵上謝九的脖子。謝九輕輕一挑眉,抬手用食指和中指夾住劍尖,往旁邊彆了彆。

“彆激動,我這次過來是做好人的。”謝九的目光落在清溟劍的劍身上。深紅色帶血絲的肉已經包裹了將近大半個劍身,其中還伸出一些白色獠牙狀物,排列的形狀像極了迷你的肋骨。

“你……”皇瀟月剛想說些什麼,便被謝九打斷了。

“劍靈化身我也不必為你解釋太多,相信你自有所聽聞。你也差不多該明白,它的大限已至。”謝九捏著劍鋒輕輕一推,清溟劍便被推到了一個於他而言的安全距離,連帶著皇瀟月往後幾個踉蹌。

“既然和那小丫頭做了交易,我也不好意思違背約定。嘛,簡單來說,現在我們在統一戰線上。”謝九雙手環胸,慵懶地靠在石壁上。月光將他的肌膚映成乳白,而黑發散在胸前,與紅衣與白皙的皮膚形成極為刺眼的對比。

“也怪我,先前有些嚇到他了,現在倒有些作繭自縛的意味。”謝九似有似無地歎了口氣,“你和他的契約還在,他就隻能是你的劍。你大概是個聰明人,應該能明白我在說什麼。”

“彆對我露出那般敵意的目光嘛,現在的我什麼也不會做。倒是你,現在成了個關鍵人物啊,逆轉乾坤的清溟劍可是在你手上。嗯,我也不能說太多,再說下去恐怕要折壽了,真麻煩啊……”

“哦,對了。水興許蕩滌不了罪孽,但火焰會淨化一切。”

皇瀟月腦海中久久回響著謝九消失前留下的這番話,有些麻木地回到了洞裡,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他說不出自己心裡是什麼感受。放鬆?有些吧,即便是聽那個他一直不願信任的人所說,至少目前他對自己沒有太多敵意,他提著的心多少鬆了些。還有些什麼?迷茫?猶豫?還是說……是認清宿命後的……

說來……今天是第幾天了?第四天?嗯……或許吧。

時間不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