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溟拎起皇瀟月後頸出的衣襟將他提了起來,踏上那看似柔弱不堪實則非常有韌性的紅綢。紅綢緩緩繃直,帶著清溟逐漸升了上去。
皇瀟月的身體已然如沒有骨頭一般整個軟下去了,被清溟拎在手裡,簡直像個大號的人形玩偶。
忽然,清溟腳底的紅綢猛地一顫,險些讓他一個重心不穩摔下去。向那根紅綢的儘頭看去,居然是一隻成人大臂粗的蛇正在從頭將那紅綢一點點吞噬。
那蛇居然絲毫沒有畏懼清溟的火焰的意思,隻顧一個勁地吃著,腦袋已經鑽過了火焰壁。
清溟嘖了一聲,一根黑紅色的刺猛地從地裡鑽出來,洞穿了那蛇的腦袋。那蛇的尾巴觸電般地抽搐了半天,終究還是慢慢失去了生機。
“怎麼樣?是不是還挺好玩的?”卞靈鳩的聲音近在咫尺,清溟猛地回頭,便間一張巨大而醜陋無比的臉伸進了火焰壁內,其已張開了血盆大口,當著清溟的腦袋咬下來。
血花飛濺,而卞靈鳩的口中隻剩下一團破爛不堪的紅綢。
清溟落在了一根斷裂的石柱上,先是被圍攻,後是被偷襲,卞靈鳩的做法無論如何都讓他很不爽。
可惡。若不是不能急……清溟趁機低頭瞥了一眼臉上已經完全失去血色的皇瀟月。
為什麼還要管他?這不毫無疑問已經是具屍體了麼?清溟忽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思考了片刻,歎了口氣,把皇瀟月輕輕放在了石柱上。
讓他留個全屍,作為他讓自己獲得身體的報答吧。
清溟身後的劍亮了亮。第二圈已經轉完了。
“是挺好玩的,不如……讓你也玩一玩?”清溟心中一喜,樂嗬嗬地咧開嘴笑了,向頭頂一指,身後的第四把劍立刻向著他指的方向飛去。
黑紅色的火焰沿著掛得到處都是的紅綢燒了起來,摧枯拉朽地向卞靈鳩衝去。卞靈鳩瞳孔一凝,不知何時,那紅綢已經布滿了整個祭壇,幾乎要取代自己的蛛網占領這裡了。
這一燒,整個祭壇登時亮如白晝。毒霧也漸漸被燒了去,隱約能看見清朗的天空了。
卞靈鳩噴出一口毒液,那毒液竟不能一下滅了洶湧的火苗。先前壓倒性的修為壓製的感覺正一點點減弱,現在那股充滿敵意的靈力道有些要讓他窒息的感覺了。
他又突破了?卞靈鳩的心忽然有些慌張了。他現在已經到元嬰了……就快要趕上自己的修為了……
他身後的劍……原來如此,每一把都對應著一個境界麼。
不能再讓他突破下去了!絕對不能!卞靈鳩紅了眼,怒吼一聲,再次吹響了那魔音貫耳的樂。
清溟靜靜地看著卞靈鳩,甚至勻出空閒來理了理頭發。這一行為無疑更加激怒了卞靈鳩,那樂曲聽起來更加癲狂……簡單來說就是更加難聽。
一道巨影子逐漸升起,蓋住了清溟自己的影子。清溟一扭頭,便見一隻比兩個他還寬大的巨大黑紅色蜈蚣在自己身後昂起了頭,巨大的口器如同象牙般往外突出,泛著冷冷的光。
清溟被這麼大個東西惡心住了,一時還沒想好從哪裡開始切。但那大蜈蚣顯然不想給他斟酌的機會,腦袋化作重錘直直向清溟砸去。
但還未來得及觸及清溟,忽然那大腦袋猛地向後一縮,它整個身體忽地東倒西歪地向旁邊倒去。清溟眼尖地捕捉到那大蜈蚣的腦門上忽地多了幾支齊刷刷紮著的鏈鏢,目光一沉,反手握住身後第五把劍,向著那蜈蚣的腦袋斬出一道劍氣。
第五把劍入手的那一瞬間,清溟帶來的壓迫感驟然又上升了一個層級。他身後那團火焰似乎更加旺盛了,儼然成了一個小太陽。再看那些劍,其上的黑色邪氣逐漸被滌蕩去,金紅色的火焰勢不可擋地爆發出來。
“好了,我也差不多不想再和你玩下去了。”清溟將第五把劍留在了皇瀟月身邊,自己則縱身躍下石柱,一步步地向卞靈鳩走去。
化神期。眼前這人,無疑已經到了化神期。
卞靈鳩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但那紅綢重又一點點地裹上他的腳和身體。動不了了。掙紮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