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景越看著清溟一副嬌橫模樣,爽朗地笑出聲來。恰好謝不離又故作慌張地走過來,輕輕在清溟腦袋上敲了一下,“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得?王爺,妹妹這張嘴百無禁忌,還望王爺……”
“無妨,無妨。”齊景越伸手捏了捏清溟的臉,好像已經和清溟很熟的樣子,清溟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全心全意地壓下眸中暗藏的殺氣。
“妹妹,怪齊某無知,這把劍還是送給妹妹,就當齊某的賠罪好了,妹妹可千萬不要記恨齊某啊。”
清溟眨了兩下眼睛,看著自己懷裡的赤明劍,看上去似乎還挺冷靜,心裡卻實在是萬馬奔騰。真的給自己了?就這樣給自己了?雖然隱約猜到齊景越這麼做是討好自己進而討謝不離歡心,但這劍可價值九百九十九萬靈石和鎮北王的一顆真心啊?!
知道你鎮北王府富得流油,知道自己也是你齊景越把妹的一環,但這出手未必太闊綽了吧?不……不能用窮人的眼光去看待這件事。說不定齊景越丟九百九十九萬靈石跟褚序宸丟一個銅板一樣輕鬆呢……
“還不快謝謝王爺?”謝不離的手搭上清溟的肩膀,自己也笑得無比燦爛,也看不出是裝得還是發自內心的還是兩者都有,“叫王爺破費了……小女子出行在外身上也沒多少珍貴的東西,真是無以為報……”
“這是他給我的,跟姐姐無關!喂……你要多少靈石?九百九十九萬……我,我也能出得起!”清溟手環住劍,一手環住謝不離的腰,做出保護的姿態,同時警覺地看著齊景越,仿佛那是一隻吃人的老虎。
齊景越笑得更歡了,越發覺得這小妹妹古靈精怪人小鬼大的模樣真有意思,對清溟的好感度也逐漸增加。
“是是是,這是給你的。你叫阿清對吧?我不叫喂,我叫齊景越,阿清來叫聲哥哥聽聽?”齊景越說著,手不自覺地摸上了清溟的頭。清溟一個激靈,直往謝不離懷裡鑽。這不是清溟的演技了,這是清溟真的在嫌棄齊景越,奈何身邊也沒有其他能躲的地方,謝不離反而讓他有幾分安心。
“對了,還沒問小姐芳名。”齊景越麵上帶著清朗的笑站起身來,嘴唇抿了抿,一往情深地注視著謝不離。謝不離瞳孔中盛滿齊景越的臉,瞳孔幾不可察地震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麼,眸中的神情冷了些,不過那隻是一閃而逝的一瞬間。
“我姐姐的姓名也是你隨隨便便能問的?”清溟奇妙地感受到謝不離那一刹那情緒的變化,趕在齊景越發覺不對之前大叫道。
“你……”先前一言不發的齊景越跟班的那男人難得地帶著怒意吐出一個音節,卻見齊景越一抬手,一肚子話又吞了回去。那男人隻得麵色陰沉地看著清溟,隨即用更加複雜的目光——審視與嫉妒與敵意交織的目光看向謝不離。
“唔……讓我想想,小姐想要什麼呢?那白虎?還是血鹿茸?”齊景越假裝沒看到那男人的神色,手指抵上自己的下巴輕輕摩挲著,用含笑的眸子看向清溟,“用它來換你姐姐的名字,如何?”
謝不離連忙道:“王爺,不用這樣……阿清,你怎麼說這麼無禮的話?”
“就這樣吧。有君王烽火戲諸侯換美人一笑,我齊景越雖沒那麼大陣仗,為美人散個財換美人一笑那還是做得了的。”
…………
“那個人腦子是不是真的不好使?”清溟盤腿坐在太師椅上,指腹在赤明劍的劍刃上輕輕一按,劍刃破開皮肉嘗到了一絲鮮血,劍身的紅光倏地閃了一下。
“誰知道呢,也可能是腦子太好使了。”謝不離收起了臉上的假笑之後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又回到了那個高深莫測肚子裡的水能淹死一城人的謝不離,“不管怎麼說,我的目的還是達到了。”
“你對他用了魅惑?”
“些許吧。”
“所以……你早就知道齊景越會來找你?”
“我說過我有在賭。聽說鎮北王格外愛好美人,對美人也是肯下功夫,情報和現實一樣真是太好了。他想結識美人,我則想要血鹿茸,咱倆也算各取所需了。”
“你真好意思說……”
“怎麼,我哪句話說得不對嗎?”
清溟看著謝不離湊近的臉,皮膚吹彈可破如白玉般白皙,殷紅的眼尾將那眼睛勾勒得幾分妖嬈,而一雙狐狸眼中則襯著清波,似皎潔的碧潭。要是謝不離算不上美人,那這世界上估計也沒有美人了。
現在倒有幾分理解為何當時皇瀟月對謝不離是這樣疏離逃避的態度了。此人實在如虞美人一般,瑰麗妖冶,也帶著劇毒。就連他自己的美貌也是服務他算計的工具。這樣的人,實在可怕。
“啊對對,你說得都對。”
“嗯?很不耐煩嘛……妹妹,阿清?大徒弟?”
“我不是你妹妹!彆那麼叫我!我……我也不是你徒弟!”
“哎,我還以為我給你功法又給你劍,你能把我當師父看呢……”
“呸,功法誰都能給,劍也是齊景越給的,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