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走吧。”謝不離拍了拍清溟的頭,“花酒會開始之前,先去含清宗看看那倆孩子吧。”
“你就是想要淩霜和其他寶貝罷了。”清溟熟練地按下謝不離的手,看破也毫不留情地說破。
樓頂一個金碧輝煌的房間內,竹簾後映出一個影影綽綽的人樣。那人似是側身坐著,斟了盞酒,手指在酒盞上摩挲了一陣,隨機將那酒一飲而儘。
“我不會記錯的,拍下血鹿茸的的確是鎮北王齊景越。”竹簾前幾級台階下,念蘇蘇悄悄抬頭瞟了那竹簾一眼,隨即飛快地垂下眸子。念蘇蘇旁邊還站著一個模樣端莊的富態男人,一身高級錦緞製成的華服,腰上的玉佩也是頂級品相花紋工麗。
明眼人能認出,這富態男人便是明月莊的主人王煜。
“葉盟主,這鎮北王肯定不是您想找的魔尊吧?我也讓下人盯著了些,場內也沒有一個身上有魔氣的人……”王煜拱手一笑,“為了您一番話我可是重金請了念仙女來坐鎮,料魔修之輩也不敢來了。”
竹簾後那男人重重地放下酒杯,酒杯與桌案相碰的聲音在房間內回響了幾圈,如漣漪般泛起刺激了念蘇蘇和王煜的大腦。
念蘇蘇下意識地喚出些靈力來護體。
竹簾後那男人,便是當今正派四大宗門組成的聯盟道天盟盟主,也是天下第一劍宗衍天宗宗主葉夕年。
“不敢來?”葉夕年的笑聲裡帶了些許嘲諷,“他憑什麼不敢來?這血鹿茸可是他救命的關鍵。”
“但是這拍下血鹿茸的又不是彆人,偏偏是鎮北王啊。”王煜的笑有幾分僵硬,有所期待般地看向那竹簾。
葉夕年冷哼一聲,手指點了點桌子,一名讓人眼前一亮的男子立刻捧著一個盒子從竹簾後走出。
男子身材修長高大,身著一襲白衣,冠以簡單的藍色緞帶為飾。白發如雪,銀冠閃爍,膚色也不遜發色幾分白。眼上蒙一條白色緞帶,露出的臉龐是淵渟嶽峙,讓人看了心旌搖曳。
他捧著盒子走到王煜麵前,撥開盒子上的鎖,露出盒子內的東西。王煜的眼睛驀地睜大了,嘴角瞬間上揚,喜出望外。
“雖然沒有我想要的結果,還是麻煩你了。一點心意,就當是葉某的謝禮。”葉夕年波瀾不驚的聲音響起。
話音剛落,王煜便興高采烈地接過那盒子,捧在手裡左看右看,隨即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裝模作樣地咳嗽一聲,“葉盟主盛情難卻,鄙人也就不再推辭了。沒什麼事的話,鄙人就先告辭了。葉盟主下次碰到了想拍賣的寶貝,儘管來找鄙人,鄙人一定會給你最高的收入。”
“從剛才拍賣會開始,你好像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啊。”王煜和念蘇蘇走後,房間裡隻剩下葉夕年和那氣宇不凡的男子二人。葉夕年撩開竹簾走了出來,拍了拍那男子的肩膀。
那男子沉默了一下,道:“不知是不是錯覺,我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葉夕年看了男子一眼,忽然自顧自地道:“我千辛萬苦找來的血鹿茸,放出了那麼多消息,他沒理由不知道。他不要這血鹿茸,嗬,是不想要命了麼。”
“您與那魔尊關係很好?”男子疑惑地問道。
葉夕年皮笑肉不笑,“怎麼可能。我想殺他都來不及。這不,引蛇出洞,才能把他一網打儘啊。”
半晌,葉夕年又道:“淩霜,你說的熟悉的氣息,是某一把名劍麼?”
淩霜衣袖遮蓋下的手默默握成了拳,回憶著在會場上突然沒來由地感受到的熟悉的壓迫感,腦海中立刻映出某人的模樣。
淩霜冷笑一聲,表露的情緒十分複雜,因為看不見他的雙眼,隻覺得那嘴上的笑有幾分溫柔。
“名劍?”淩霜口中輕輕念著,忽而聲音沉了些,“他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