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暈……”
薛凜的意識逐漸清醒,但眼前十分模糊,好像隔了一層水霧,額角一抽一抽的疼。
“這是哪兒?”
薛凜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這讓她很不舒服,她觀察著周圍通過迷蒙的視野,勉強看出自己在一輛內飾簡單的車裡,車速很快,路旁燈光傾瀉而下,窗外其他車影轉瞬即逝。
那誰在開車?
視線遊走,薛凜訝異的發現自己所在的位置,正是駕駛位!
怎麼回事?是夢境嗎?那腦中的痛感為何如此真實?真的不像。
薛凜隱約聽見車外傳來刺耳的警笛聲。果然紅藍相間的光一閃一閃的映入車內,警車在後麵追逐。
她似乎聽見“自己”冷哼了一聲,身下的車驟然加速,指針危險的壓到最底,車子在鋼鐵洪流中如泥鰍一般靈活地穿梭。
這明顯是一輛經過改裝的車,發動機在薛凜耳邊低吼,如果從車的後麵看,可以看到由於加壓氮氣而從排氣口噴射出的淡藍色火焰,這樣的改裝會極大降低車輛的使用壽命,不過,車主顯然不在乎這些,她追求的是極致的速度,車子隻不過是達成目的的工具,壞了不過換一輛罷了。
薛凜當然不會知道這些腦海中的痛感,揮之不去,眼前時而模糊,時而清晰,像極了信號不好的老舊電視。
警車最終還是沒能追上來,車子繞過一個彎過路,車輛少了許多,薛凜看到後視鏡中“自己”嘴角彎起,接著看到“自己”的手伸向儲物盒,然後拿起了一包煙。
她不抽煙,也不喜歡煙味,薛凜內心強烈的掙紮,那手一頓又放下了那包煙,接著去調整後視鏡。
難道自己可以影響“自己”的思維?
薛凜暗自思考,她看向鏡中的“自己”。
她的樣子似乎沒有變,白淨的臉龐不施粉黛便引人側目,秀麗的黑發瀑布般柔順,隻是眉目間更顯冷淡,一雙鳳眼讓人感到說不清的霸道,眼稍一抹淡淡的紅,則平添了一絲妖冶。
今天的夜是濃重的墨黑,不僅不見半點星光,連月亮也深深埋在雲層之後。
薛凜看到“自己”摸出一部黑殼手機,剛調出對話框,一聲槍響,她手中的手機被強大的動能撞到旁邊,掉在座位底下。
異變突起。
從那燈光所不能達到的黑暗中衝出一輛灰白色的車,狠狠撞向"薛凜"的車頭。
“薛凜”被撞向旁邊,但她死打方向盤,油門踩到底,強行扭轉車頭,避免被欄杆卡住,然後加速向前駛去。
“薛凜”向後視鏡瞄了眼灰白色的車,在後麵緊追不舍,她抿了抿嘴,向不遠處的主乾道駛去。
主乾道上車輛很多,正是甩開追兵的好地方。“薛凜”隱約猜出那人是誰,雖從未謀麵,但多少聽說過些。
事情開始有趣起來了。
“薛凜”高興的眯了眯好看的眸子。
而真正的薛凜此時感覺並不好,痛感越來越強烈,好像全身都被碾碎了一樣,眼前時而是茫茫黑夜,時而一片白色空無一物。
另一邊,兩輛車在車流中靈活穿梭,速度不相上下,幾次他們一前一後驚險地從瞬間的縫隙中穿過。
灰白色車漸漸趕上與“薛凜”並肩,他向她逼近,想把她逼停。不料“薛凜”率先向他撞去,路旁欄杆被擠壓的變了形和車門摩擦火花四濺。
同時,“薛凜”看清了車內人的模樣:一位年輕男子,有著茶金的發色和健康的小麥色皮膚,棱角分明的臉上神情嚴肅。
“薛凜”笑了,她腳下油門不減,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向男子揮了揮,麵容隱在車內昏暗的環境裡,眼角的嫣紅格外引人注目。
“嗨,波本,很高興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