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撐住欄杆,說:“呐,之前那個問題,嗯?”
赤井秀一沒有說話,但臉上一閃而逝的厭惡,卻被上空凜抓住了。
她輕笑一身,低下頭,將臉隱在路燈照不到的黑暗中。赤井秀一緊緊盯著她,對這個女孩越來越好奇。
她是誰?
她經曆了什麼?
她為何會問起史蒂芬·金?
上空凜仍是笑著,內心的空洞越來越大。
有人想殺了她。
車是組織提供的。
誰想殺了她?
答案顯而易見。
她一心維護的、視之為避風港灣的組織裡有人想殺她。
她的心一點一點涼了下去,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虛和疲倦。
“好累啊。”上空凜低聲道。
好想擁有一個不需要勾心鬥角的地方啊。
好像是叫……家?
她想起還在口中的膠囊。
上空凜抬頭望向赤井秀一,突然覺得他那波瀾不驚的冷臉好像有些順眼了?
“殺害史蒂芬的凶手還沒找到吧?”
“怎麼?”
“不用找了。”上空凜說。
“為什麼?”赤井秀一下意識地問,儘管他隱約猜到了答案。
果然。“因為人是我殺的呀。”
“很不可思議?也對,任何一個人聽說這種事都會驚訝,畢竟,”上空凜的語氣裡多了幾分玩味,“那孩子隻有八歲呀。”
沉默。
“你為什麼要說這些?”赤井秀一問。
上空凜向他笑了笑,突然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世上也許有白色的烏鴉存在?”
累……太累了。
她咽下膠囊,向後倒去,伸開雙臂,像是要擁抱整個世界。
下落的過程好像慢動作般緩慢,上空凜看到衝向前的赤井秀一和朱蒂二人。聲音好像消失了,一片死寂。她的意識正逐漸陷入黑暗。
她突然憶起自己小時候不怎麼喜歡睡覺,甚至可以說有些恐懼,但不是因為怕黑或怕做噩夢。
睡眠是一項人類無法控製的生理活動,是一個人警惕性最低的時候。在睡夢中你感覺不到周圍環境的變化,你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你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那麼,你怎麼能確保再次醒來時,你還是你自己呢?
橋下,深不可測的河水緩緩流淌,水聲潺潺。
在上空凜最後的恍惚間,一個幽幽的聲音響起,聲音非常耳熟,但是她想不起來到底是誰的。
“唉。”
“明明能力比常人強上許多,怎麼還這麼幼稚?”
“你果然還是個孩子啊,「感性」。是你自己不願意接受,不願意麵對,不願意長大,就這樣淪為彆人的工具。”
“希望「她」可以改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