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風雨四十年,這裡承載著老……(1 / 2)

風雨四十年,這裡承載著老院長的良苦用心與青年醫生的蛻變。

炎院長卸任後,他的得意門生查醫生接任院長職務。

院長職位更迭,除了過硬的專業技術外,最主要的一層原因還是兩人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淵源。

那一年的9月是一個開學季,查醫生記得很清楚,天空很藍、紫外線也很充足,他就是在那樣一個絕佳的好天氣遇到了他的人生導師、他未來的老師。

炎彬當時在學校攻讀博士學位,而他剛滿18歲來到了他的母校,一所擁有幾百年曆史的名校。

那時候的查醫生算是一個窮小子,他的父母隻是普通的工薪階層,砸鍋賣鐵供他讀書,因為他成績優異申請了第一年的補助,然後在未來的第二年可以嘗試申請全額獎學金減免學費。

人性很現實,一般一個人不太會記得自己幫助過的人,很大概率都會忘記他們的存在,記憶裡像是自動刪除一樣不存在這塊,而幫助過你的人可能會被你牢記一輩子,哪怕是一句話、一頓飯、一個機會也可能被你牢記,但是這絕對是要在這個人擁有良心的情況下。

查醫生與自己老師的遇見不算什麼好事兒,那一天他提著大包小包來學校報到,而炎彬騎著自行車急匆匆地趕向實驗室,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要付諸行動。

查醫生的包帶好巧不巧地在這時候斷了,拉鏈也崩開了,裡麵的東西全部滾落在地上,他突然蹲下身子撿東西擋住了路,炎彬想事情正出神,並沒有仔細看路,就在快要撞到人的時候恍然大悟,用手用力拐車頭,然後連人帶車摔進了旁邊的灌木叢,好在灌木叢降低了衝擊力,並無大礙。

咣~哐~嘶~

伴隨著一陣響動,炎彬疼得直咧嘴,腳踝被自行車的腳踏蹭破了一層皮,傷處火辣辣的疼,查醫生手忙腳亂地拿掉了炎彬身上的自行車,嘴裡還在道謝:“謝謝你躲閃,不然咱今天倆人都要摔,你傷得重不重,你要去哪裡,我送你一程吧。”

“也謝謝你,想東西太專注了沒仔細看路,你是剛來報到的學生嗎?看你大包小包的。”炎彬站起來拿掉頭上的樹葉子,發現大腿不怎麼能著力,右腳腳踝處也挺疼的,他一邊查看傷口一邊問著這個年輕人。

“對呀,您呢?”

“我也是這裡的學生,在這裡讀博,正準備去實驗室呢,現在就先不去了,你東西這麼多,我找幾個人幫你一起拿吧。”

查醫生看著他單手叉腰開始打電話,正好當時實驗室有幾個人不是很忙,大家也都挺樂意幫忙的,來到異國他鄉的第一天查醫生就感覺到了這裡的華裔學生的熱情,他聽到他們喊著炎彬炎醫生,有幾個人扶著他,剩下的人幫查醫生分擔了大包小包的行李。

“同學你哪個學院的,我們是醫學院的。”炎彬一瘸一拐地還是不忘招呼著那個悶聲跟在一旁的小男孩。

查醫生年輕起就看著並不是很起眼,微胖,一張臉圓圓的,走路有一些外八字,個子也不算高,比炎彬矮了半個頭,但是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各位老師好,我也是醫學院的。”

既然都是一個專業的,未來也會有共同語言,一來二去的大家都熟絡了起來,一路上有說有笑的,把查醫生送到宿舍門口後他們互換了社交賬號,他們相約周末一起把酒言歡。

剛來學校會有很多事情,這些有理想有抱負的男生不沉迷於社交,他們都把對方忘得差不多了,但是周末的時候炎彬還是組織了活動,野餐和學術探討。

那是查醫生第一次聽老師講起病例,枯燥生澀的醫學知識在老師的嘴裡就像是一部電視連續劇。

在講述病例的病人自訴和診斷方麵他嚴肅認真,但在對病情的進程和今後的發展方向上他的語言生動且富有感染力,能最大限度地勾起人們的興趣。

他至今記得老師所說的第一個病例最終診斷為吸入性肺炎,病人年齡50周歲,性彆男,四川人,咳嗽月餘、胸痛,咳血,影像學顯示胸腔有不明團塊狀陰影。

一群醫生圍著影像圖片互相揣測各種病因,沒有人把咳血與部分區域的四川人喜食乾辣椒聯係到一起,因為當時醫生們都不能確定不明團塊的性質並且穿刺技術並不成熟,所以決定開胸探查,病人全麻,然後用撐開器撐開了肌肉,還剪斷了兩根胸骨。

當時的主刀醫生取出了異物,隻是一塊被脂肪和纖維包圍的乾辣椒,所有人都很驚奇,因為吸入性肺炎在幼兒和動物上比較常見,怎麼也想不到一個年過半百的人也會得。

手術有凶無險,據說那個四川人跟醫院要了取出的乾辣椒,找人做了一塊蜜蠟,每天都掛在脖子上,那小老頭也是豁達,出院後拍著胸脯說:“我這是因為辣椒開過胸的人,能說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