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風雨四十年,這裡承載著老……(2 / 2)

當時醫生護士都笑得合不攏嘴,轉天老頭寄給當時病區每個醫護人員一串乾辣椒和一張名片,原來老頭是開辣椒種植園的,這不因為辣椒開了個胸,老頭更加堅信自己的辣椒會賣到世界各地。

他們就問:“那個老頭最後怎麼樣了?”

炎彬故弄玄虛笑著說你們猜,然後拿起手裡的辣椒醬擠在了自己的土司上,一群人說猜不到,他把還沒吃的土司遞給一旁的人示意著:“嘗嘗。”

對方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大口,辣得直流眼淚,感歎著:“好香又好辣,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辣的辣椒醬。”

“這就是那位老伯伯的工廠生產的辣椒醬。”他笑著說著答案。

“想不到啊,真的賣到世界各地了。”幾個人笑嘻嘻地說著。

那瓶辣椒醬被一群年輕人分食殆儘,一群年輕人並排躺在樹蔭下暢想著未來。

當時的王醫生說讀完博就改做醫藥代表了,因為他發現自己不適合臨床,剩下的幾位大多想要當專科醫生或者持續進行學術研究,炎彬沉默了幾分鐘說著:“我準備回國,首先做一名外科醫生,至於其他的能爭取到的我都會爭取,誰也不知道下一秒究竟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他調動氣氛的時候身邊的每個人都能被他激昂起伏的聲調調動起身體內部的能量,但是有時渾身上下又被一種淡淡的愁緒包裹著。

老師始終對祖國的醫療事業抱有一種樂觀和向往的態度,他似乎從來看不到肮臟的人世間,名利於他而言並不重要,但是他依舊會爭取,這就是查醫生眼中的一部分老師。

開學後,炎彬是他們解剖學的助教,老教授經常外出參加學術研討,這日常教學的任務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是個挺特殊的老師,從不主動請求學生幫忙,每次出現在教室的時候都是骷髏模型的頭先探入教師,然後整個人再進來。

彆人拿模型都是雙手扶著,他永遠都是把骷髏模型往腰間一夾,然後另一邊夾上幾本教輔資料。

他來上課的第一天就把教輔資料往講台上一扔,狂妄而自信地說:“咱們上課不用書,各位教授的教科書都寫得很好,讓各位通過考試綽綽有餘,但是實際臨床和書本上的東西不太一樣,這些是基礎,你們自己看吧。”

有學生就不樂意了,起哄著:“那我們要老師有什麼用?”

炎彬夾著骷髏模型把模型放在同學們的前麵很用力地拍了幾下手,讚許地點點頭:“這位同學問得好,這就是我們這節課、甚至是未來幾年需要思考的內容。”

有個女生小聲說著:“難道老師的作用是提供思維的方向?”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洪亮的聲音傳遍整個教室:“剛才是哪位同學說的,麻煩站起來大聲地告訴每一位同學。”

“授之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他成功在第一節課就得到了所有人的讚同,解剖學的第一節課令在場的每一個同學都記憶猶新,他不會告訴所有人怎麼一步步得到結論,隻會告訴大家為什麼這麼思考。

查醫生記得在講上肢運動係統的時候,前排一個同學應邀來到講台前麵,他把手比作一把手槍抵著同學的後背大喝一聲:舉起你的手來,同學下意識地舉起雙手投降,底下哄堂大笑。

老師也舉起骷髏模型的雙手高聲說著:“大家安靜一下,謝謝我們同學客串被綁架的人質,現在我們的骷髏模型和同學的動作是同步的。”他由骨骼開始講述,接著拿著一旁的肌肉、神經、血管的模型,由內至外依次講述。

同學們津津有味地聽著他的思路和產生這種思路的原因,大家都忘記了時間,120分鐘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從指縫間溜走,下課鈴響起的時候同學們都沒有一擁而散,都在懇求老師再多講一些。

他倒是很自覺地收起書本,夾著骷髏模型擺擺手:“同學們下次不見不散,醫學的奧秘等著你們去發掘,後生可畏。”

然後他腳底像是踩著風火輪似的飛快地消失在學生們的視線儘頭,他從來不布置作業,期末考試前還會開小會劃重點,至於屬於他的考核方式非常的獨特,讓學生們直接診斷臨床案例然後寫病例分析,也有不少同學因為通過不了他的考核罵罵咧咧的,他從來不在意,也給同學們三次補考的機會。

炎彬老師的魔鬼帶教老師的稱號早就在還在國外當助教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但是神奇的是一群人上學的時候罵罵咧咧,等到真的走上臨床寫病例分析的時候就開始想起魔鬼帶教老師的好來。

查醫生是炎彬的得意門生,同時兩人的交情也不淺,查醫生去實驗室幫忙賺點生活費還是老師幫忙聯係的,他對老師崇敬同時感激不已,而炎彬幫過的人太多了,他也不能完全對上號,但是對查醫生還是印像很深刻的,他們是一類人,沒有聰明絕頂但是刻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