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國文治七年,風調雨順,一片欣欣向榮。
一個臨近邊城的村莊
“快生出來了,頭出來了,再使把勁。”接生婆突然高呼。
產房裡眾人忙成一團,迎接著新生命。
“哇嗚~~哇嗚~”一陣洪亮的哭泣聲響起。
”哎喲,是個小閨女呢,長得真好,像個福娃娃。”說著趕緊將嬰兒抱到產婦麵前,放在旁邊。
“接生這麼多年,長的這樣好的孩子可不多見,瞧著小臉圓嘟嘟的,瞧著就喜慶。”
“多謝王阿婆,替我接生。”產婦淩於氏虛弱的對接生婆王婆子道謝。
“可彆這麼多禮了,累著了吧,趕緊休息休息。”接生婆看淩於氏麵色慘白,有氣無力的,又開始勸著她休息。
淩於氏應了聲,然後又摸了摸小女嬰的臉,小嬰兒甜甜的抿嘴笑,看得於氏心都融化了,稀罕夠了閨女,於氏心滿意足的睡著了。
王阿婆帶著她兒媳婦走出產房,淩森就迎了上來,詢問產房裡的情況。
”王阿婆,怎麼樣了?都平安吧。“淩森急切的詢問。
王阿婆則笑道:“都好,母女平安,於氏睡著了。”
“好好好,平安就好。多謝阿婆、嫂子為我媳婦接生。“淩森開始道謝,又從袖口裡摸出一把銅板遞給王阿婆。“這是喜錢,還有紅雞蛋。今日幸苦阿婆了。”
“你媳婦兒應該下午就醒了,你可得給她好好補補。這女人生孩子可是遭了大罪。”王阿婆看淩家沒個能撐事的女老人,不放心的叮囑道。
“我知道的阿婆,今日我媳婦發動的匆忙,明日再請兩位來家中用飯。”淩森抱歉地對王家婆媳倆道。
王家婆媳告辭離去,走出小院大門。
那三十歲的媳婦兒語帶憐憫:“真是可憐,那淩家媳婦兒生孩子都沒個人來搭把手。”
“嗨,這淩家就是前幾年從西北逃荒來的難民,被朝廷安排到在這落戶,開了兩畝地,又運氣好撿了個孤女當媳婦兒,連個正經親戚都沒有。爹沒了,剩下老母親也不頂事,還得自己照顧著,幸好這淩森有點木匠手藝。不然一家人可不得餓死。”王阿婆倒是覺得這一家人還挺幸運的,逃荒路上十不存一,能堅持到安家落戶的都是有本事的又運道人。“就是可憐那淩森的母親身體是徹底垮了,不僅幫不上小兩口,還成了拖累。”
“真真是造孽呀。”王家媳婦兒感歎一句。然後就跟著婆母越走越遠,背影消失在村路儘頭。
而泥巴小院裡,得到消息的淩森又趕緊去給淩母房裡報喜。淩母在逃荒路上傷了身體,體弱多病,時常病得下不來床,值得慶幸的是兒子孝順。
淩家小院有四間土牆房字,一間堂屋,左右各兩件臥室,小兩口一間,淩母一間前麵住人,後麵挖開了一個地窖存放放糧食,左廂房在院裡,是一間廚房,右邊蓋了一個小小的木屋做茅房。
淩森在王氏婆媳走後輕手輕腳的回臥房看眼媳婦和女兒,才來到淩母房間,淩母從兒媳婦羊水破了開始就一直醒著,就等著淩森來報喜自己添一個孫子。
“娘,生了個閨女,瓷實著呢,一看就身體好。”初為人父,淩森整個人洋溢著幸福,對著淩母是一臉喜氣。
“咋是個閨女嘞。”淩母語氣帶著遺憾。她就怕她看不見孫子就熬不過去了。
這話讓淩森有些不高興,但是淩母又有病在身,他不想和淩母爭辯。女兒也是自己的,還是得自己疼。
“娘,閨女多好呀,女孩子體貼,到時候讓我媳婦多教教她針線活有一門手藝,一家有女,百家求。”淩森對將來充滿期冀,勸慰母親。
“好好好。你說得對,以後有了弟弟,她還可以給你們搭把手。”淩母又提到了孫子,想著小兩口還年輕,以後肯定會有孫子。她又強打起精神見不到孫子死了都不能瞑目。
“娘,那我去給我媳婦兒殺隻雞。”淩森改變不了她娘的想法,隻能轉移話題。
“這雞湯可彆放鹽,你媳婦兒剛生,可不能吃帶鹽的雞湯。”淩母倒是也舍得,怕壞了兒媳婦身子,懷不上孫子。
“知道了娘,你好好休息,您這病可不能操勞。”淩森給淩母掖了被角,起身走出房門。
院裡籬笆圍起一圈一厘地,放養著五隻雞,這都是知道淩於氏懷孕才開始養著的,前兩月母雞開始生蛋了,小閨女長這麼好,全是因為這雞蛋就沒斷過,前幾個月都是買來,後麵三隻母雞開始下蛋,淩於氏是一日一個,淩母心疼兒子,便讓將剩下的雞蛋偶爾蒸個雞蛋羹,一家都補補。
淩森打開籬笆門,開始抓雞,一時之間全是雞鳴和它們撲棱翅膀的聲音。
“咯咯~咯~”兩隻公雞滿到處飛,將淩森累的夠嗆。
好不容易將雞燉上,才狠狠舒了口氣。
果然下午淩於氏醒了,給小閨女喂了奶。喝了雞湯又睡了過去。
夜晚淩森終於忙完收拾好自己,回到臥房看見妻子的睡顏,和小閨女頓覺累的值得。
脫去外衣,爬上炕,將小女兒放在兩人中間睡去。
次日一早,淩森一身輕鬆,連忙起身,將衣服穿好,又開始忙碌一家人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