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容易下山難,山上茅草纖細光滑,淩熹時時刻刻都揪住旁邊的雜草,小手上大大小小的血痕,時不時又用手擦一下臉上的汗漬,原本白嫩嫩的小臉上沾滿血痕變得可怖。
“啪嘰。”忙著擦汗,一下子腳打滑,淩熹滾進一個山坳裡,樹木斜生,遮住這並不寬闊的小徑。摔倒後懷裡的野雞蛋被壓的稀碎,橙黃的蛋液流了一身。這個人變得更加不僅臟還帶上異味。
鼻尖一股濃鬱的蛋腥味夾雜著幽香,裡麵居然有濃鬱的幽香,淩熹聳聳鼻尖,發現香味是山坳深處。
濃鬱去求知欲和回家的誘惑,拉扯著她,頓時讓淩熹猶豫起來,到底是去看看還是回家。
“不行不行,爹爹娘親還在等我回家。”淩熹的腳在地上踢踏,轉而又一臉堅定對自己道:“下次再來。”
小徑兩麵都是青苔,滑膩膩的,要不然根本抓不住,幸好淩熹跳到夠高,能一躍而上,抓住樹木向上爬,一步步向上,淩熹的小手的麻木了,全靠倔強在支撐著她。
爬上來後終於忍不住眼淚珠子開始不停的在臉蛋上滑落,然後邊摸眼淚邊走。梭下一個個小坎。
聽到附近隱約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淩熹有些害怕,昨天那麼多野狼,最後還是小心翼翼的像聲音傳來的地方尋去。
聲音越來越清晰,走近大坑“爹爹。”
淩熹看見父親,淒瀝瀝大喊一聲,接著馬上開始放聲大哭。
淩森有知不知所措,終於找到了女兒可自己還困在陷阱裡,看著哭的泣不成聲的淩熹許久才憋出一句話:“乖女兒,你昨天去哪裡了,爹爹找了你好久。”
“我昨天嗝~昨天找奶奶,沒找到嗝~然後迷路了,天黑了不知道怎麼回家,我就爬到樹上,樹下還有好多狼。”抽抽噎噎的回答,聽得淩森心了害怕不已,一個四歲孩子遇見狼群,幸好躲在樹上沒被發現。
“爹爹,我們什麼時候回家呀,我想奶奶,想娘親了。”淩熹天真的發問。
“爹爹腳傷了,出不去,你找根藤蔓放下來,等爹爹爬上就我們就回家。”淩森安慰著臉上淚水還沒乾的小姑娘。
“好。”淩熹湊近看了看陷阱深坑,似乎在想要多長的藤蔓能把淩森拉出來。
“嚓嚓嚓。”腳步聲漸遠。
淩森強忍著腳踝處傳來的劇痛稍微挪動身體。
就在淩森等得越發焦躁不安時,淩熹終於回來了。
“爹爹,我找到藤蔓了,我拉你上來。”淩熹興高采烈的從高處扔下一條藤蔓。
淩森嚇了一跳,這孩子怎麼這麼虎。“你把藤蔓綁在樹上,爹爹自己上去。”彆到時候把閨女也拽下來了,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淩熹將藤蔓繞在樹上打個結。
“爹爹我綁好了。”
“爹爹這就上去。”可顯然他高估了自己,一個腳踝受傷,又腫了一晚上的人,隻能用手臂力量攀爬,又這麼可能爬上去。
一次次嘗試,淩森快要放棄了,他想讓女兒先回去,再找人來救他,可是萬一女兒又迷路了。
突然淩森抓住的藤蔓動了,原來是淩熹坐了半天沒發現爹爹上來,就想自己動手幫幫忙。
被拽上來的淩森一臉不可置信,“你力氣怎麼這麼大。”
淩熹被爹爹看得不好意思:“我昨天才發現的,然後不小心迷路才找不到你們。”
淩森收斂住驚訝,然後撿起樹下的枯枝當作拐杖。然後牽起淩熹的小手,一瘸一拐的走在前麵。
兩人一路平平安安的來到後山腳下,已經到了午後。
此時的淩家特彆安靜,昨天王婆子來看了,給了一副安胎藥,然後就讓天亮趕緊去鎮上找大夫,不然孩子可能保不住。
大晚上又求人,每天繼續上山幫忙找人,可是正主都走了,村裡人又找了一早上,實在沒人,就都回來休息了,剛好和村裡人錯過。
好不容易等到早上,婆媳倆一大早就坐牛車去了鎮上找大夫。
所以父女倆回家路上,田裡都是婦人,一瞧見著父女倆的樣子都驚了一下。
隻見淩森一臉慘白虛弱之態,頭上冷汗淋漓,衣服破開幾道口子,上麵布滿泥痕,走路還杵著拐杖。而身邊的淩熹頭發散亂沾著雜草,臉上又斑點狀的血痕,還又灰黑的汙漬,隻有衣服稍微完整一些,卻還是沾滿葷黃的蛋液泥土。
“你們父女倆昨天去哪裡來,怎麼搞成這樣,村裡人找到今天巳時末,都擔心你們遭遇不測了。”一個約莫三十歲的嫂子一臉的擔憂,“你們回來就好,快回家看看吧,昨個你媳婦兒突然昏倒,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呢。”一口氣說完,差點沒嚇死淩森和淩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