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 安的眼神裡透露出一絲瘋狂(1 / 2)

孤兒院結界快要崩塌前,戴安送給安一隻穿梭懷表。

為了躲避世界法則對“異客”的排斥,安帶顧燁去他們曾經生活過的低魔世界似乎是最好的逃難選擇。有種說法就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法則一定不會想到,顧燁會回到已經被他排查過的世界。

然而那個紅色頭發的奇怪家夥,就像一個定時的隱形炸彈,所有狀況外的事情發生,都和他脫不開乾係。明明已經設置好四維坐標的目的地,軌道指針隻要按方向運轉就行了,但是那家夥,卻將指針翻轉了過去。

當指針往回撥動的那一刻,安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驚慌。正如他擔憂的那樣,他還是帶顧燁回到了他的世界,隻不過,是過去。

這是個無法令他接受的結果。

因為他清楚的記得,泰倫823年的一個冬天,顧燁意外身亡。

毫無征兆地,就那麼倒下了。他看著他渙散的瞳孔,和嘴角溢出的黑色的血,安似乎在那一刻便無法思考了,他挽起挽起他的手,又把頭貼近他的胸口。覺得自己的四肢好像不受大腦控製一樣,手腳並爬地做著一些無意義的事。馬戲團營帳頂的彩燈在撲閃閃地亮著,給顧燁的屍體打上了一層迷幻的光,他開始覺得顧燁還沒死,於是他跪著爬向馬戲團裡的其他人。

“求求你,救救他。”他用顫抖的嗓音卑微地祈求著他人,但沒有人給他回應。

馬戲團團長露出厭惡的眼神,銀毛鼠一副嘲笑嫌棄的模樣,小醜在一旁看笑話,大漢覺得晦氣……其餘的人,或是害怕,或是表示自己沒有能力。

一定是他的顧燁太美好太耀眼,馬戲團團長有壞心思卻被顧燁當著眾人拒絕過所以感到恥辱,銀毛鼠心胸狹窄恨這個突然闖入的異邦人奪走了他的光彩,小醜無能所以不願意看到顧燁順遂的模樣,大漢刻薄自私隻覺得對方死了晦氣……他好恨,他好恨啊,為什麼死的不是這些人!而是顧燁。

為什麼,為什麼非要是顧燁,那個整個馬戲團唯一對他好的人。在他帶著渾身的傷被賣到馬戲團後,一直過著和從前一樣水深火熱的苦日子。他對這個世界已經喪失了期待,所有的苦難化為他獨自承受的無言。直到有一天,一個異鄉暫住的旅人,輕輕掀開了他呆著的雜貨帳篷裡帳子,他一雙黑色的眼睛裡似乎躍動著夜晚點點星光,他打開籠子,把他輕柔地抱在懷裡。那是他第一次體會到的感覺。

開始時,安還防備著他佯裝要咬他,顧燁隻是笑著搖搖頭,點了點他的額頭,“調皮。”

他把他午餐裡的肉片偷偷分給他,彎下腰親昵地對他說,“你可要長大一些,瘦的皮包骨就不可愛了。”

天冷的時候,他把自己抱在懷裡,他說這樣可以取暖,安也覺得,這是暖烘烘的感覺,舒服到自己總是忍不住眯著眼睛。

顧燁喜歡抱著他自言自語,什麼話都願意和他說,他分享著今天又遇到什麼樂事了,或者想攢錢買點什麼,他說想在湖邊買一棟小屋,然後當個釣魚佬,屋子邊在支一個露天燒烤架,過著自給自足的快樂生活。有時候他也會憐愛地摸摸安的頭,擔心馬戲團的表演對這隻小狼來說有些過頭了,“會不會受傷呢,如果有一天我離開這裡了,想把你買下來一起帶走,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呢?”過了一會,他搖搖頭,說道,“瞧我,忘了你大概是不會說話的。”

那一刻,安差點急切地想說話告訴對方,自己是獸人,可以和他溝通的。但是,過去那些悲慘的記憶片段又閃現在他的腦海裡。領養他的夫婦最後總是拋棄了他,隻因為他被發現是一個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