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燁麵露難色,“我想,你得把周圍這些阻礙我呼吸的黏液清理掉,我才會考慮回答你的問題。”
“好吧,您不喜歡這種貼貼方式嗎?”果凍章魚用爪背拍過那些沾著黏液的地方,他的爪背就像海綿一樣,黏液很快就乾了,隻不過他表情看上去十分受傷,不過他很快就為顧燁冰冷的態度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哎,其實我也能察覺到,畢竟軍師大人的任務是很難完成的。即使失敗了,您依舊是我們深淵國最優秀的軍師!”
顧燁:“……謝謝?”不知道章魚都腦補了什麼,但是顧燁還是順著對方的話回答了。看來紅毛衣服上的紐扣代表了他的身份,他這八成是被錯認成紅毛了。紅毛這家夥的設定,不會就是這種充滿反派美學的黑暗深淵王國的軍師吧?可是他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是頭腦派啊。
“軍師大人,為了慶祝您的回歸,我打算立馬通知深淵深處的居民們為您辦一場回歸宴會,如何?”果凍章魚揮舞著一堆爪子,十分興奮。
“不必了。”顧燁連忙冷靜推脫。萬一穿幫了就不好了。
“我明白了!您覺得任務失敗了不應該大肆宣傳是吧!”章魚伸出一隻爪子,悄悄附耳說道,“那我們去酒館悄悄地喝一杯慶祝一下就好了,來吧來吧!”
說完,這隻果凍章魚伸出了一堆小爪子,然後把顧燁舉到了頭頂向更深處遊去,“我們這就出發!”
和顧燁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在這深淵深處並不是一片黑暗。天空就像一杯攪動的焦糖咖啡,泛著褐色,昏暗卻不沉重。深淵越深處的地方越熱鬨,四處漂浮著巨塔,還有一些碎石鑄成的巨大建築物。
果凍章魚帶顧燁進了一家酒館,起初顧燁以為這會是一間大的購物中心,或者是博物館,但最後發現這隻是一家普通的酒館,隻因為光顧這兒的客人大都體型都太大了。過了一會,一隻像海膽一樣長著刺的侍者帶著樹葉形狀的菜單來了,這隻果凍章魚一本正經地點了一杯寶寶奶昔,原來他還沒有成年。
顧燁也跟著點了一些看上去不錯的美食,等餐期間,他正好聽見了隔壁桌的談話,似乎又在討論關於深淵國少主的事。
隔壁桌坐著的三隻類章魚狀的怪物,一隻比一隻體型巨大,最左邊的一隻背上長了不少青苔,中間那隻後背有著黑色的鱗紋,右邊那隻爪子上帶著銀環。他們一邊喝酒一邊談話,大概是年紀大了都有些耳背的緣故,這幾隻章魚說話時聲音都很大,生怕對方和自己聽不見。
最右邊的章魚一邊小口吃著軟爛的食物一邊對他身旁的家夥問道,“話說少主小時候真的是你帶大的嗎?”
“是啊,我從深淵口把他撿回來的事情,你居然都不知道嗎?”那隻黑背章魚不滿地又大喝了一口啤酒。
“那應該,尋找少主這件事該派你去的啊,你對少主這麼了解,你去不應該更方便一點嗎?還要麻煩什麼軍師?”爪子上帶著銀環的章魚繼續不解地問道。
這時那隻背上長滿青苔的老章魚終於發話了。“你不知道,那是軍師大人自告奮勇提出的,而且提姆埃的眼睛鼻子都不太中用,你忘了?”
“喂你這家夥!當著我的麵說我的壞話。哼,你放心吧,就算我的鼻子眼睛都不中用了,光靠第六感,我也能感知到少主的氣息,彆忘了我是做什麼的!”
“啊對了對了你是偉大的祭司嘛。”背後長著青苔的老章魚敷衍地點了點頭。
“不過話說回來,前幾天我的孩子似乎也覺醒了感應能力。”
“你的孩子?你不是說你的第六感應能力屬於是基因變異能力,你們家族中目前隻有你一個人擁有嗎?”
“是啊。”被稱作祭司的章魚點點頭,“所以我懷疑,他們說自己覺醒了什麼感應能力是在純忽悠我。畢竟他們說什麼感應到少主回來了嘛……”
“噗!”他話還沒說完,坐在他身邊的章魚們就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消息似的,一股腦地把還未下肚的酒都噴了出來。
顧燁剛想問問果凍章魚這是怎麼一回事,就看見這家夥也跟著噴了一嘴的奶昔,一下子變成了烤奶章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