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 世事漫隨流水,算來一夢浮生。……(2 / 2)

見春 你看那裡有小白菜 3753 字 11個月前

等她再抬起頭的時候,沈崢那屋已經熄燈了。

沈崢既沒有嫌她吵鬨,也沒有被她感動,而陸婉吟被琴譜吸引了注意力,又一次把沈崢忘了。

宿醉帶來的結果在沈崢身上明顯了一些,以至於天亮時他雖然照常醒過來了,身體卻比往常沉重了許多。

昨日的苦澀還沒有從心頭散乾淨,沈崢有那麼一瞬間想著告個假算了,正想著去喊小葉,就見小葉慌慌張張闖了進來:“侯爺,誠貞哥哥在外邊等著你呢。”

呂含雖然常常蹭他的車下朝,可這大清早就站在他門口等著還是頭一回。

沈崢心知有事,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大步衝了出去,遠遠就看見呂含在侯府門前來回踱步。

他臉色難看,呂含的臉色比他還要難看幾分,見他出來,立時拉著他小聲說道:“馮永年死了……”

沈崢隻覺太陽穴一陣急痛,立時天旋地轉。

呂含見他臉色,將他扶上馬車,坐定了才同他細說了詳情。

馮永年是被毒死的,他死狀淒慘,飯食和水中都驗出了大量毒素。

呂含天不亮時去看過一回,他那時候還在睡夢當中,他同刑部中人有些交情,隻是平素不大在麵上往來,是以被人敲開大門時還頗感意外,後聽人說是馮永年死了特意來提前報信之後便匆匆趕去了刑部大牢。

他去時距離獄卒發現馮永年斷氣時已經有一個多時辰了,具體的毒發時間雖然無法確定,卻怎麼也不會早過今天淩晨,可就這一夜的功夫,馮永年已經臭了。

那獄卒去給呂含送信時馮永年身上已經出現了大批屍斑,一來一回的功夫馮永年身上就已經散發出了濃烈的屍臭味,拉開衣服一看身上已經腐爛了大半。

呂含捂著口鼻,看著身邊一圈將隔夜飯都嘔出來了的人,好心提醒道:“劉大人,我勸你等驗完屍就趕緊把人收拾了吧,天涼下來的速度可趕不上這玩意兒爛的速度,生了蛆可彆怪我沒提醒你。”

他話還沒說完,對方就已經衝出去吐了。呂含看了看馮永年的慘狀,確實已經不能用人來稱呼了,他低下頭去仔細看了兩眼屍體,深覺馮永年此人確實是個硬骨頭,死前最後一刻都想的恐怕都是如何求救,可惜最終也沒成功。

得嘞,兄弟。雖然你這輩子作惡多端,死了還要留下一堆爛攤子給人收拾,但黃泉路上走穩點,下輩子彆再碰上這群害人的王八蛋了。

沈崢聽呂含講了個大概心裡也急,他為防馮永年被人滅口還特意打點了讓人嚴加看管,又聽呂含說馮永年的吃食有問題,連忙問起了其他人,呂含已經調查過了,所有犯人吃的都是一樣的東西,隻有馮永年死了。

“查。”沈崢順著他的話回想,“做飯做菜的人、送飯的人、給監獄裡送菜的人、還有當天當班的人、進過監獄的人,通通去查!”

他這會兒頭疼又起,比剛才那陣還嚴重了些,呂含看他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立刻翻臉:“查什麼查,你看看你這樣子你能查誰,我勸你差不多得了,手伸那麼長對你什麼好處?”

可他見沈崢的樣子又多不忍心,隻好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已經讓人去查當日給馮永年送飯的人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沈崢立刻蹬鼻子上臉:“還有他家人,家人的家人。有沒有欠過什麼債,發過什麼財或者惹上了什麼官司。”

呂含十分不滿地翻了個白眼:“言若,你做好準備吧。我覺著這事兒是到頭了,那些人既然敢滅馮永年的口,就不會讓你查出什麼蛛絲馬跡來,再查下去也是浪費時間了。”

沈崢點頭,“禁軍那邊怎麼說?”

“我厚著臉皮跟人家喝了幾頓酒,看了出城當日禁軍的記錄,除了例行巡查,沒有什麼特彆的”,呂含想了想,冒出來了一個大膽的念頭:“會不會是有人假扮禁軍……”

呂含說的心虛,沈崢也聽的皺眉,這雖然是目前最有可能解釋當日是什麼情況的分析,然而說出來之後兩個人還是覺得一陣離譜。

“也不一定,禁軍那麼多人,有些沒見過的生麵孔很正常,更何況……”

更何況禁軍雖然理論上隻聽皇帝調派,然而一層層細化下去,也未必沒有人聽其他人調遣,更何況當日搜查他們的人不多,難度雖大卻也不是沒有人能做到。

“能把手伸這麼長的,也沒有幾個人了,更何況葛無因不是他的門生嗎?你說會不會是那位?”

沈崢也說不好,他雖然心裡覺得那位不會這樣做,可這事兒發展到如今又推不倒彆人身上去,不免心煩意亂。

“要不你告個假,今日不去朝上了?”呂含提議道。

見沈崢點了點頭,呂含終於覺出一絲欣慰,正準備叫馬車調頭,就聽見沈崢說:

“你也告假,我們去看馮永年。”

呂含愣在當場:“告訴我隻有你,沒有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