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之後林嶼回頭,果不其然門迅速地關上了,像是怕他離開。
燈並沒有馬上關上,這讓林嶼覺得有些意外。他以為走進來之後便會被困在黑暗之中,然後在絕望中離開人世。不過為了可玩性考慮,大概也不會那麼做。
他很簡單地觀察了一下四周,每盞燈下麵都掛著一副壁畫。與此同時,他聽見深處一直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什麼爬行動物趕來的聲音。
他先觀察了一下壁畫,因為光芒並不明亮,所以他隻好走近看。第一幅看到的是金字塔深處的殿堂,在大廳內有被砍下的人頭,旁邊是幾個人影,看動作,似乎是在哀悼。
第二幅是一個人被幾個人圍著進入殿堂,殿堂上座椅上的男人看不清容貌,整幅畫氣氛壓抑。
第三幅大概為前往殿堂的路上,一個人跪在地上,頭似乎要埋進地底,像在求饒。旁邊的人要麼轉頭要麼低頭,為首的人手裡拿著刀,嘴巴張開,似乎在說著什麼。
當林嶼準備看向第四幅時,燈滅了。他並不感到意外,開始將先前看到的內容做一個大致總結,看畫的內容應該是倒敘,不排除出現叛徒或者闖入者被消滅的可能。
他沒有停下,繼續向前走,同時數著數。
大概兩分鐘後,燈重新亮了。像是電壓不穩,所有燈都一閃一閃的,周圍沒有什麼不同,除了牆上的壁畫隨著燈光閃爍一張張變化著內容。
當燈光停止閃動的時候,林嶼感覺自己需要靠的更近才能將壁畫上的內容看清。
第一幅是遼闊的沙漠裡,有一個人站在沙漠正中間。周圍的風沙不停,遠處的懸日讓林嶼覺得眼熟。
第二幅是一個巨大的金字塔作為背景,前麵站著抬頭看向金字塔眼睛的人。
第三幅是一個人在黑暗的隧道裡,腳步不停,神態怡然自得。
林嶼挑眉,這麼看下來,倒像是他自己的行動軌跡。於是他果斷放棄了第四幅,他認為第四幅大概會是他的結局,不管是什麼樣的結局,林嶼認為都不會是什麼好結局。儘管是他,也無法在看到自己結局之後不會疑神疑鬼,恐怕先前的人或許還沒被外物傷害,早已被自己的恐慌害了。
他並不願意掌握不了自己的情緒,也不喜歡惶惶不可終日的感覺。他總覺得人類總是太容易被情緒掌控,所以才練就了他現在這樣一副對什麼好像都不感興趣的樣子。
燈光再次暗下,林嶼依然沒有停下,一邊向前走一邊繼續數著數。
黑暗中,林嶼聽到從遠處傳來的窸窸窣窣的聲音更為清晰,大概是離他所在的地方更近了。
大概在三分鐘後,燈再次亮了。但這次的燈光比以往兩次都要暗,似乎每閃一次,燈光都會變得更暗。
花兒是美麗的,但凋謝的花兒大概會讓人記憶更為深刻。當林嶼看到壁畫的那一刻,就是這樣一個想法。
所有壁畫都隻有一個內容,那是一張女人的畫像,或者不能稱之為女人,仔細看的話倒像是故作成熟的小女孩的自畫像。畫中的人美麗動人,卷發隨意地披落在肩頭。再看五官,眉眼彎彎,笑得明媚如陽光,眼波流轉。但細看又讓人覺得她明明在笑,可眼中流露出的卻是無儘的哀悼。整幅畫的基調讓人覺得美麗而惋惜,讓林嶼看完之後都忍不住歎了口氣。
“係統,這是你嗎?”林嶼憑著心中的直覺,向係統提出疑問。
不出意外,那個號稱隨時與他同在的係統,在此刻依然一言不發。早在進入金字塔之後,林嶼便發現他那個喋喋不休的係統一反常態,好像被什麼人禁言了一樣,再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林嶼並沒指望得到答案,隻打算繼續向前走。
走的過程中,不知道是不是林嶼的錯覺,他感覺整個隧道中所有的壁畫都同時看向了他,那種哀悼的感覺已然將林嶼包圍。
與此同時,金字塔外。
塔門看著眼前的灰綠色身影,按捺著心中的煩躁對今天的又一個不速之客緩緩開口。
“玩家顧桁,請問您有什麼心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