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他說他也不知道。(1 / 2)

此刻被擔心的林嶼確實陷入了困境,他躍身入水之後進入的場景依然是漆黑一片。

在水中遊了一會之後,他的力氣慢慢地被消耗。

所幸隨著他一如向前,眼前的場景也被附上了微弱的光,場景也變得越來越開闊。

他感覺自己踩在了泥土上,於是慢慢放鬆身體,嘗試在水中行走。

與此同時,顧桁坐在塔主邀請他坐的座位上,陰沉著臉,右手撐著頭,不願意再看向塔主。

“我真不知道那是您的人啊,您彆生氣。”塔主站在他下麵的台階,戰戰兢兢地說,“我讓他們調下那間房的畫麵,您看行嗎?”

顧桁緩緩抬起眼睫。

“還不快調開三號房間的畫麵?”塔主看向下人,訓斥道。

“是是是。”

大廳內出現一塊巨大的屏幕,水藍色的,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但此時的顧桁沒興趣關心為什麼,他隻想找到他想見的人。

但是,三號房沒有他的身影。

“等等,我馬上為您調其他房間的……”塔主很快說道,然而,其他房間也沒有。

“總不能……快調水域的畫麵。”塔主迅速說道。

顧桁目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閃過的一幕幕畫麵,直到看見在裡麵艱難行走的白色身影。

他的心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便看見林嶼似乎是踩空了,掉進了更深層。

塔主看著顧桁的神色,大氣不敢出。整個大廳內也因為這兩個人,變得鴉雀無聲。

林嶼此刻已然脫力,所幸他掉下來之後衣服很快便被旁邊的石頭勾住了。於是他便伏在石頭上喘了兩口氣,恢複一點力氣之後便翻身上了旁邊的石頭。

石頭不算很大,但足以讓林嶼上半身平躺。他懶散地躺著石頭上,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玩家,請勿沉睡。”係統冰冷地聲音在林嶼耳邊響起。

他已經沒有力氣開口了,隻能在腦海中告訴係統十分鐘後叫他。係統沒有同意,但也沒再開口。

另一邊的少年依然在劃水,在黑暗中無法預測即將發生什麼,也無法觀察到任何。很快,他便放棄了思考,隻機械地重複保命的動作。

“為什麼這麼久還沒有看見林嶼哥哥,他…他還活著嗎?”少年喃喃道。

“玩家,請不要胡思亂想。”係統平靜開口。

“不能問嗎?”

“這倒不是,隻不過距離你上次詢問不過間隔兩分鐘,這已經是你問的第十五次了。”係統似乎在說完之後歎了口氣。

“嗯,所以還活著嗎?”

“活著。”

說完少年仿佛重獲希望,再次打起鬥誌。

“一切以自身安全為前提。”係統提醒道。

“我的安全不重要吧?”

“為什麼這麼想,係統認為很重要。”

“因為我還可以在危險的時候逃避。”

“但是你沒有。”

“因為我認為他的安全很重要。”

係統沉默了許久才再次開口:“係統尊重玩家的選擇。”

“不用太擔心啦,關鍵時刻我會聽你的。”

“但願,你每次都這樣說。”

“放心,這次不會。”

“保存體力吧。”

說完係統便恢複了沉默。

“玩家,應該睜眼了。”少女的聲音慢慢將林嶼喚醒。

他做了一個很短的夢,夢到他看見一個人在海裡看著他。似乎對他來說很重要,他很想翻身入水。

他本想睜開眼睛,但因為光芒過於強烈,他適應了一會。

等到他睜開眼,看到整齊亮起的掛燈時,便知道自己的出逃又被發現了。

整個石道逼仄狹窄,他坐在石頭上,石道頂部不過離他三十公分。

他隨意地看了看四周,最後視線落在了牆壁上時不時被水重刷的壁畫上。

是一副以石板為畫紙,鮮血為顏料製作的畫作。在水麵上隻不過露出冰山一角,並不能發現什麼。

林嶼靜靜地思考如何將畫中內容最大化的觀察。

“玩家,一切以自身安全為前提!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支持你完成你所思考的這些!”係統大概忍無可忍,語氣一改先前的平和清脆,變得焦急。

“我知道。”他輕聲開口,聲音很快便被洪流帶走,傳到未知的遠方。

殿堂內。

“我可以問一下這是您的什麼人嗎?”塔主最終還是沒抑製住自己的好奇心,輕聲開口發問。

聽到回答的時候,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座椅上的人用清澈乾淨的聲音回答了他的問題。

他說他也不知道。

水域中。

林嶼眼前是一副巨大恢弘的壁畫,血似乎還在流動。

他與眼前巨大到無法估測的黑色眼眸對視,那是一隻相當漂亮的眼睛,似乎能在裡麵看到任何渴望得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