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漂亮的狐狸眼此刻正盛滿了笑意,滿溢到將眼睛壓彎。眼珠是特彆的玫紅色,眼尾一抹紅輕挑。鼻子高而挺拔,嘴唇淡薄,皮膚白而不失血色。淡淡地笑起來便足以令人心生好感,隻可惜林嶼對一身的紅色不感興趣,他向來更偏好藍色。
“挺好看的。”林嶼開口淡聲評價,隨後轉頭繼續向前。
“啊……謝謝呢。不過對於我的問題,你的答案好像不是真實的吧?”或許是因為容貌的改變,在林嶼看到變化之後,塔主的聲音也隨之改變成了二十出頭的青年的聲音。
“我去找我的朋友。”林嶼聽著身後響起的腳步聲,平淡地回答。
“我難道不是你的朋友嗎?”塔主的發問緊隨其後。
“我認為不是。”林嶼說完便停下了,眼前是他無比熟悉的走廊,“這就是你的目的嗎?”
“啊,好傷心呢。什麼目的?你剛剛跟我說話的語氣還挺好的,要不你轉頭看看我?”塔主在距離他半米的時候,也停下了。
“沒必要。”林嶼不願與身後的人多言,思考片刻便繼續前行。
“難道你對我就一點都不好奇嗎?”塔主很快就跟上了他,疑問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好奇。”
“為什麼?”
“因為你不是我的任務。”林嶼說完這句話便再次停下。
“什麼?”塔主邊說邊走到了林嶼身旁,似乎同行才更像朋友。
林嶼看著身旁的人許久才開口說道:“沒什麼。”
隨後不管塔主說什麼,林嶼的回應也很冷淡,不過是應一聲或者點點頭。塔主不論怎麼刺激他,他也不願意再開口說話。
他先前一直猜測對方也許開始是玩家,因為什麼原因進入了這個副本,然後或許是經曆了什麼才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如果對方碰巧又想離開這個副本,那樣他會儘自己的努力去幫助對方離開。
但是如果他的猜想是錯誤的,那沒必要和非遊戲玩家聊太多。
不過也不排除對方的記憶可能被清空這一種情況,不過這樣他就會陷入困境。但玩家和非遊戲玩家總會有不一樣的地方,隻要有希望,他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可能是玩家的人。
“玩家,你不需要總想著拯救他人。”係統聽著他內心的念叨,無奈開口提醒,“你現在的處境比任何人都要糟糕,請你先解決自己問題。”
林嶼沒有回應,他仍然未從思考當中脫離。
“玩家,請先思考主線,主線完成後係統會幫助你拯救他人。”係統大概是對他感到無可奈何,妥協般說道。
【成交。】
“話說剛剛有個人為了你威脅我。”塔主說完便意識到身旁的人停下了,隨即他也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對方,“你對他來說很重要,那我猜,他對你來說也是吧?”
他走到對方麵前,與對方直視。對方明顯有話想說,但最終隻是看了他一眼,便越過他打算繼續向前走。
“不是吧,你對我不好奇就算了,你對他也不好奇?”塔主覺得對方簡直不可理喻。
直覺告訴林嶼這個人大概就是他意識消失前聽到的聲音的主人,於是他聽到塔主跟上之後開口:“他在哪?”
“很抱歉,我並不知道。”塔主說完還衝他笑了一下,林嶼沒心情看他笑的如何好看,隻想一拳將笑摧毀。
林嶼將壁畫的內容悉數記在心裡,準備轉身回大廳。塔主一路上不停地跟他講著話,他不想聽,但奈何或許存在關鍵信息,還是隻能去聽那些廢話。
經過大廳門口時,他注意到了那塊少年口中的石碑。他很想走上前看看到底寫了什麼內容,可他此刻被人纏住,無法脫身。
“咦,我的塔裡還有這種東西。我的朋友,是你放的嗎?不對,你應該有這個心思也沒這個能力,從你進入沙漠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監視你了哦。”
塔主停下了,林嶼也停下腳步。在塔主再度想要對他發問的時候,他大步走到了石碑旁邊,迅速將可見的內容記在心底,隨後看了一眼雜草上麵早已凝固的血跡。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都在走廊內,卻一直沒有相遇,但此刻顯然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
在塔主即將看見石碑內容的時候,他轉身將對方的視線擋住,“是,我的東西。”
“彆騙我了,讓我看看是哪個不聽話的手下留的,回去他便可以離開金字塔了。”
“離開金字塔不好嗎?”林嶼意識到這中間的問題,迅速發問。
“你怎麼會問出這種問題?當然不好了,離開就等於失去榮華富貴,失去了法老的庇護。彆問這麼多了,讓我看看寫了什麼。”話音剛落,林嶼便迅速拉住塔主,向大廳內跑去。
“怎麼,你要帶我私奔嗎?那我可就不看了。”塔主帶著笑意的聲音順著風傳進林嶼的耳朵,但此刻的林嶼全然沒有心思去回應他的玩笑。
他在想,什麼是所謂的“庇護”,如果塔內的人沒有了“庇護”會怎麼樣。在不知道這些的情況下,他無法莽撞地將人帶出金字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