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桁回到他們不久前小聚的會議室,這裡早已纖塵不染,看來齊禾手下的人素養很高。
感受到懷中人輕微的動靜,顧桁瞟了一眼,沒出聲。
“放我下來。”林嶼的聲音沙啞,隨後便掙紮著想要離顧桁遠一些。
顧桁沒做聲,將林嶼輕輕放下,隨後看向了肩頭微弱呼吸著的小蛇。
林嶼循著目光看去,罕見地皺了下眉。
“走吧,先找齊禾。”林嶼說完便自顧自出了門。
顧桁看著眼前的人離開,沒有選擇邁開步子跟上。
沒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林嶼停下了腳步,轉身抱肩看著對麵炙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
“你有什麼問題,可以等會問,好嗎?”
顧桁搖了搖頭,隨後出了門。
不知為何,林嶼心中有一股失落,原先對方會拉他一起走的。
或許是聽到他的心聲了吧,顧桁轉身拉住了他的手。
找到齊禾的時候,齊禾已經坐在座椅上品著珍貴的茶了。看上去似乎什麼也未曾經曆,但眼中的落寞還是藏不住,眼眶周圍還泛著紅。
當抬頭看到他們,準確地說,是看到許陌化身的小蛇的時候,淚水再一次奪眶而出。
當許陌蜷縮著在齊禾懷裡的時候,齊禾顧不得在底下的人麵前維持威嚴,像小孩看到心愛的玩具失而複返一樣破涕為笑。
隨後,手下都默默離開了。林嶼和顧桁對視一眼,被顧桁拉去了隔壁房間。
“好了,你問吧。”林嶼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的人慢條斯理地將水燒開,隨後將杯子擺放整齊。
顧桁過程中仍然沒有任何言語,做完這些隻示意他等一下。隨後離開了一陣,林嶼不禁開始反思自己是否有哪裡做錯了。但沙發太軟了,疲倦又漸漸爬上眼眶,他逐漸合上了眼。
顧桁拿著茶葉進門看到他睡著的模樣,不禁被氣笑了。將茶葉放到桌上之後,再次出門。
林嶼睜開眼的時候感受到身上蓋著的毯子,以及靠在肩頭毛茸茸的腦袋,頓時一動不敢動。
但顧桁還是被他的動靜驚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隨後便將水燒熱了一遍,大概五六十度的時候將水倒出,放進茶葉,將水杯推到林嶼麵前,隨後拿著茶葉出去了。
林嶼此刻腦子裡已經想了許多,但仍然沒找出原因,打算先承認錯誤。
“你還是不願意和我講話嗎,我錯了。”
顧桁進門後還來不及思考任何,便被一句話劈頭蓋臉砸了一地。
此時的林嶼全身寫滿了疲憊,蜷縮在毛茸茸的毯子後麵,顯得弱小又無助。
“喝水。”顧桁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坐到了對麵。
“好,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所以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不理我嗎,因為生氣?”林嶼說完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後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他會這樣看著彆人嗎?這個想法冷不丁從顧桁腦海中閃過。
“我沒有生氣,我隻是……”顧桁歎了口氣,“隻是擔心你。”
“你擔心我的話完全可以告訴我,沒必要這樣。”
“我以為你不會希望我表現出過多的擔心。”
“為什麼?”
“因為你一向以大局為重,個人感情在你心中一直不重要。如果可以,你甚至不會希望有解決不掉的感情。”
“我以前是這樣的嗎?”
“是的。”
顧桁走到林嶼麵前,俯身靠近。林嶼下意識看向手中的茶杯,將它拿遠。
這個距離,太容易親上了。林嶼不禁開始亂想,眼神開始四處發散。
顧桁看得出,麵前的人愣住了。他忍著自己親吻的衝動,拉遠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如果此刻你對我產生了反感的情緒,那就說明你還是那個你。如果此刻你麵對我會心跳不已,那就說明,那個家夥的遊戲製作失敗了。”顧桁穩住心神,緩緩開口。
說完顧桁便退回了座位,雙手交叉。
“什麼是……遊戲製作?”林嶼將手中的茶遞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難道說我看到的那些,確實都是真實存在的嗎?”
“我無法確定現在的你對這些信息的接受度是多少,所以我需要你先回答我,你現在對我的感情是什麼樣的。”顧桁麵不改色說完這段話之後再次俯身靠近眼前的人。
“我不反感。”林嶼直直地看著顧桁,“但你離我這麼近,我真的會產生誤會的。”
“誤會什麼?”顧桁微微遠離,“誤會你劇烈的心跳聲其實不是因為我嗎?”
“顧桁你有完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