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昆並沒有像剛剛被穆希芸纏著手臂而推開蘇竹西,反而是龐溺地笑笑。
穆希芸早已愣在原地,臉色蒼白。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古秋月在心裡嘲諷道。
陸昆又將目光放在古秋月身上,“秋丫頭,過來讓伯父看看。”
古秋月乖巧的過去,和陸昆聊著天。
這奇樂融融的場麵,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羨慕嫉妒。
幾人聊了一會兒,陸昆便起身去了評委席。
見陸昆走了,古秋月陰陽怪氣道:“哎,某人不要太自以為是。”
……
蘇竹西和古秋月化完妝後,又休息了一下。
其實倆人化了跟沒化一樣,本就生得一幅好皮囊,可不能隨便糟蹋。
古秋月去抽簽,倒數第二個。
蘇竹西給陸昆傳了信息,說她們是倒數第二個出場。
表演進行到一半,陸昆臉上出來了不耐煩。
怎麼還沒到蘇丫頭她們?
一旁的院長注意到他的情緒不好,著急詢問道:“陸老,您是對這次的表演不滿意嗎?”
陸昆可是他請了大半月才請來的,可不能得罪他。
陸昆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沒有,隻是還沒到我徒弟,我急啊。”
院長隻是聽說他有一個徒弟,卻沒想到他的徒弟竟是他們學院的?!
有點好奇:“還妄陸老告知這個徒弟是哪個出場?”
“倒數第二個。”
……
終於到蘇竹西她們出場。
籠罩在舞台上的紅色帷幕緩緩拉開,舞台上一片漆黑,始終透露出一股神秘的氣氛。
蘇竹西一身黑色禮服,戴著麵紗,優雅從容的坐在鋼琴椅上,纖細潔白的手指緩緩放在黑白鍵上。
旋律響起,一束光打在站在中央的女孩,女孩身穿潔白舞裙,低垂著頭,在旋律響起的同時,她抬起頭,開始舞動著。
恐怖的舞台和壓抑的曲子轉入同學們的耳中,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隨著一串串節奏且極快的音符,整首曲子從剛開始的壓抑逐漸轉變成希望。
中央的女孩想要伸手抓住光明的掙紮,女孩從失望落寞變成現在的被光拯救。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的結束,女孩的舞姿也開始逐漸停下。
穆希芸練了十幾年的鋼琴,可在聽到蘇竹西彈的那一刻,她的努力和心血全白費了。
巨大的絕望傾瀉而下,將她在鋼琴上的絕對自信,完全碾壓成了粉碎!
逐漸散去的回應,在眾人意猶末儘之際,結束了這一場由音樂編織的夢境。
表演結束後,蘇竹西和古秋月對視一眼,隨後相視而笑,朝台下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全場先是一片寂靜,隨後便是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全場沸騰!
“天呐!這個彈琴的女孩好神秘,彈的好好聽!”
“古小姐完美演繹出從人間墜入地獄的絕望,再從地獄之中拚命追光的希望!”
“倆位大佬,我愛你,快把我從地獄拯救出去!”
聲音起起伏伏。
倆人退下舞台。
震撼的演出,驚豔了所有人,眾人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這位“神秘嘉賓”究竟是誰?
不過舞台上的人可沒給他們思考的時間,表演結束就直接退場。
這次除陸昆以外,還有許多知名企業家,音樂家,全部都聚到院長麵前。
“院長,方便問一下,剛才出現的大佬叫什麼名字?勞煩院長了,我想認識這位大佬。”
“院長,下個月的慈善晚會想邀請這位大佬來參加。”
院長也驚豔於方才的演出,可對於舞台上彈琴的大佬他也不知道啊?!
他將求救目光轉向陸昆,可陸昆卻像沒看到似的轉過臉,不看他。
院長氣不得當場打他一頓,可他不敢。
議論聲幾乎掀翻了整個會場,根本沒注意到,此時最後一個表演的穆希芸已經上了台。
她才是被眾人遺忘的那個。
最後她沒演奏,跑下了台。
此時後場已經被堵得水泄不通,眾人都想好目睹這位大佬的芳顏,可沒料到,這位大佬已經換上常服溜走了。
這首曲子其實代表著蘇竹西小時候的遭遇,在她想離開這世界的時候,一束光拯救了她,可光,轉瞬即逝。
曲子的最後她雖是傷痕累累,但還是希望光能帶給她希望,就像她當年期待著那束光帶給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