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棠海和小六已經快步跟上了即將踏入禮堂的斯內普,一左一右將他夾在中間。
“嗨!”小六熱情地打招呼吸引他的注意力,棠海趁機悄無聲息不著痕跡地將其背後那張紙條撕下來揉成團塞進了口袋裡。兩人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就像排練過一樣,分工明確配合默契,成功避免了斯內普在眾人麵前出糗。
比賽這天的陽光不算好,山野林間殘留半邊薄霧,連帶著球場的門環從百米外看都隻是若隱若現。幸好經過長期訓練,大家已經習慣了這種低能見度的鬼天氣。
當守門員其實挺有意思的,背靠三個鐵環,騎在飛天掃帚上的棠海每次打球俯瞰賽場都感覺自己似乎坐擁了全世界,就是有點可惜掃帚不能踩。每撲出一個球,觀賽席上就爆發一陣呼天震地的助威呐喊,雖然夾雜著些許倒彩噓聲,但幾被掩埋。
經過幾個小時的比拚,雙方的體力逐漸耗儘。棠海完美地阻擋了對手大部分進球,她敢說如果擱足球界她這個守門員的身價絕對已經翻了好幾番了。可惜斯萊特林先一步抓到了金色飛賊,最終獾院以微弱的比分惜敗。
“主要問題在我,”賽後更衣室裡,隊長蓋德納正在總結此次比賽失敗的教訓,“從去年開始我就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今年的學業更重,大大壓縮了我們訓練的時間。”
“或許我也該卸任了。”蓋德納說完這句話突然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棠海早已耳聞高年級的兩場巫師考試有多麼重要,隻是沒想到隊長會提前卸任。更衣室裡一片寂靜,大家互相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回寢室的路上,小六哭喪著一張臉,久違的沒有嘰嘰喳喳,走在棠海身旁幾次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直接說。”
“老大你會競選下一任隊長嗎?”
“不會。”棠海拒絕得乾脆利落。
小六抿了抿嘴唇,似乎早已猜到她的答案。
又是一年端午節,自從去年棠海擱廚房包粽子被小獾們發現,今年的場地就被改到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沒有激烈的鹹甜黨之爭,棠海是個來者不拒的主兒,既喜歡蜜棗粽也喜歡蛋黃肉粽。
暖黃色的日光透過剛剛高出地麵的窗戶照進房間,染得同色係的赫奇帕奇休息室像是踱了一層蜜般柔亮。
家養小精靈們已經提前將泡好的糯米和煮好的粽葉裝進容器送到了休息室,醃製了一夜的五花肉和烤得流油的鹹蛋黃被盛在一個瓷盆裡,晶瑩透亮的蜜棗被盛在另一個瓷盆裡。小獾們忙忙碌碌地將幾張桌子拚在一起,挪動沙發圍成一個圓形,排排坐等著棠海手把手教學。
歡笑聲徜徉在暖黃色的房間裡,連斯普勞特教授都被邀請進來,五花八門的包法,奇形怪狀的粽子,還有剪不斷理還亂的棉線。
難怪部分中國人喜歡過洋節,外國人其實也喜歡過中國節,說到底就是圖新鮮,能夠讓人們久違地重聚在一起,拋下各自的工作共同完成一件事情,這本就有著不可比擬的珍惜意義。
棠海終於意識到對於一個大型團隊來說,定期舉辦團建活動有多麼的重要。她喜歡過節的熱鬨氛圍,可能是因為曾經得不到的東西太多,如今每一段快樂的時光對她來說都無比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