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比爾,你看新來的那個中國教授和斯內普好像關係不錯的樣子。”查理暗暗戳了一下身旁剛當上級長的大哥。
“級長開會時見到了,聽說他倆以前就是同學,”比爾看了一眼教師席,又回頭湊到弟弟跟前,“她知道我是韋斯萊,還衝我笑來著。”
查理伸出胖乎乎的手指了指倆人的紅色頭發,“這誰看不知道啊?”
比爾一巴掌呼在弟弟的腦袋上,“那你彆看了,吃飯!”
但查理的心思還沒從新老師身上收回來,眼神不住地往教師席上瞄,“比爾,你說棠小姐會有更加詳細的中國火球龍資料嗎?”
“還惦記著呢?媽媽不會同意你從事馴龍工作的。”
“可是我真的喜歡啊!”
“你這學期不是選了麻瓜研究學的課嗎,到時候可以去問問棠小姐。”比爾跟著查理的目光看過去,突然對上了斯內普教授那張陰沉沉的臉,仿佛寫滿了“警告”二字。他瞬間倒吸了一口冷氣,慌忙轉過身去。
霍格沃茨的後山依舊是棠海熟悉的地盤,成為教授的好處就是沒校長的批準也可以隨意出入禁林。
“我答應過你會回來的,還能食言不成?”薄霧漸散,剛剛晨練結束的棠海和費倫澤邊聊邊下山。黑色暗紋的唐圓領單臂穿著,一隻袖子從後向前轉了半圈掖進革帶裡,長發高高攏起利索地束在腦後,隨著步伐飄揚。
“這種滑輪設計更加省力,根據軸距的不同來適應長短距離射程,”她演示著手中的複合弓,“你們裝配上,可以大大提高狩獵的穩定性和準確性。”
嗖的一聲,羽箭飛了出去,穿過片片落葉擊中遠處的一棵紫杉樹。這棵樹的樹齡應該很久了,近處皆是露出土地的盤根錯節。待兩人走近觀察,箭已沒入樹身約三寸。
“怎麼樣?”
“不怎麼樣。”低沉的聲音響起,著一襲黑袍的斯內普從樹後走了出來。
“西弗勒斯?”棠海剛伸手握住箭杆準備用力將其拔出,卻被突然出現的斯內普嚇地後退了半步差點兒脫手,幸好費倫澤在身後扶了一把。
站穩身子,棠海將箭羽捋了捋插回箭筒,餘光注意到斯內普袍角的水漬,“你來采紫衫葉?”
“顯而易見。”他揚了揚手中的袋子,目光卻從棠海轉移到了一旁的費倫澤身上。
“我就不送了,感謝你的禮物。”像是讀懂了對方的眼神,費倫澤拍了拍棠海的肩膀,接過弓箭知趣地轉身離開。
“你什麼時候和半人馬關係那麼好了?”蹄聲漸遠,身旁的黑影緩緩開口道。
“一直都很好啊,”棠海矯捷靈敏地兩步跳過前麵濕滑的泥地,轉過身看他,“你結束了?一起回嗎。”
斯內普依舊沒有吭聲,隻是默默跟了上去。她的腳步很輕快,總是能靈敏地提前避開沼澤和暗坑,仿佛對這林中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
她對他如此了解,他卻對她幾乎一無所知。
斯內普從未如此痛恨過自己的沉默,但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想問也問不出口,想伸也伸不出手,這種不上不下吊在半空中的精神狀態持續太久了,久到他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繃不住心中的那根弦。
不對,斯內普暗暗在心中糾正自己的錯誤——那根弦早就斷了,在那個重新見到她的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