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塔樓的石窗望出去,能看到原本陰沉的天空正在逐漸放晴,現出遠處雲霧繚繞的青翠山林。他也曾置身在此處,望著同樣的風景,獨自一人。
“小天狼星有權知道真相,”鄧布利多還算靠譜,至少沒有追問剛剛發生的事情,“這也將是你們化解矛盾的關鍵。”
棠海沉默著點點頭,從對方手中接過掛墜盒。已經有太多人為此付出生命了,隻要她在,就絕不允許事情發展到那種地步。
站在布萊克老宅五樓的房門前,銘牌已經落灰,隻剩那隱約映出的R.A.B三個字母還在向人們昭示著這個房間曾經的主人。棠海回想起了上學時一起打魁地奇的時光,那個瘦瘦小小的斯萊特林找球手,總是能最快找到金色飛賊為球隊贏得勝利,雖然是對手,但也是一個值得敬佩的對手。
“雷古勒斯不讓克利切告訴家人,但我想,如果他連死了都得不到家人的理解與原諒,才是最大的悲哀,”棠海抬手擦拭掉銘牌上的灰塵,“他不應該就這麼離開。”
“什麼意思,雷爾他到底怎麼死的?你都知道些什麼!”
“西裡斯你冷靜一下!”眼看著小天狼星又差點朝棠海衝過去,盧平趕緊死死摟住他的腰。
棠海轉身走下樓,留鄧布利多跟他們解釋緣由。
克利切就坐在一層的樓梯口,從背後能看到那瘦小佝僂的身體,他在哭。
“它是你的了。”棠海蹲下身子將掛墜盒戴在他脖子上。
“謝謝,謝謝您棠小姐,您真是個好人。”他的聲音委屈而沙啞,長而乾枯的手指掩不住淚。
“克利切!克利切你給我過來!”小天狼星衝了下來,大吼大叫著,身後跟著沒能攔住他的盧平,“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
“我看你是在阿茲卡班待瘋了,隻會意氣用事。”棠海起身擋在他和克利切之間。
“大少爺永遠都是這個樣子,自私,易怒,隻會惹女主人生氣…”
“你給我滾出去!布萊克家容不下你這種——”
“閉嘴吧,”小天狼星被棠海的手指點著腦袋一步步向後退,“克利切是被魂器影響才變成這副樣子的,你呢?被攝魂怪吸走了腦子?克利切是除了我們之外在場唯一一個知曉這個秘密的人,你讓他出去他能去哪兒?馬爾福家?把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納西莎?”一連串的反問把那隻傻狗整得不敢吱聲了,隻能喘著粗重的鼻息表示自己內心的憤怒。
“你現在是布萊克家族的主人,要學會和家養小精靈正確的對話方式,”棠海從口袋裡掏出紙筆快速寫了兩行字遞給小天狼星,“照著念,但是要盯著他的眼睛說。”
小天狼星粗暴地扯過那張紙掃了一眼,又上下打量著棠海。
“看我乾什麼,念啊!”
他十分不情願地開口,“克利切……”
“彆半死不活的,正常一點。”
“咳咳,”小天狼星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克利切,我以布萊克家長子的身份命令你,不得將這間屋子裡發生的任何事情和任何對話內容告訴彆人,包括已經外嫁的布萊克家族成員。”
“好的主人,克利切明白了。”年邁的家養小精靈伏低身體,聲音沙啞而顫抖。
即便小天狼星照做了,棠海依然沒有正眼瞧他一眼,隻是伸手將克利切扶起來,一字一句地補充道,“你要明白,是伏地魔想要殺死你,是他逼死了雷古勒斯,你要記住。”
克利切雙手捧著胸前的掛墜盒,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