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是幸運的,至少你沒有遭遇這些年的事情。”
“後來呢?你有再遇到他嗎?”
“沒有,他們平時大多在翻倒巷那片出沒,我需要隱藏身份不能被認出來,所以就沒有加入那些聚集起來的狼人群體,但滿月的時候一般都是在諾丁漢,原始森林能更好的保護狼人不被魔法部發現。”
“確實是,幸好現在布萊克回來了。”得到有效消息後,棠海準備引導話題逐漸走向結束。
“這個需要感謝你——”
“校長室就在樓上,你應該不需要再帶路了。”肩膀突然被搭上披風,隱藏起白皙緊致的背部肌膚,棠海和盧平雙雙回頭看向出現在身後的斯內普,後者的表情很糟糕,語氣甚至可以用咬牙切齒來形容。
斯內普將棠海身上那件披風的肩帶係緊,抬眼見盧平還站著未動。他默不作聲地將棠海護到自己身後,一張陰沉的臉眉頭緊皺,似在壓製著什麼。饒是自學生時代起就經常見斯內普發火的盧平也感覺到了一絲危險氣息,他擔心的看了一眼對方身後的棠海,但斯內普迅速挪動腳步擋住了他的視線。
“怎麼,還需要我送你?”冷冷的拋下一句話,不等盧平回答,斯內普便攥著棠海的手腕快步離開了。
臨近期末的霍格沃茨比較安靜,走廊樓梯上學生並不多,偶爾零星幾個拿著書匆匆走過,好奇的目光在對上魔藥學教授那陰騖的眼神之前就已經知趣的躲開了。
身後的房門被重重關上,發出很大的聲響,斯內普拉著棠海一路回到地窖,毫不憐惜地將她狠狠按進沙發裡,綠裙子如花般綻放在身下,攤鋪成不規則的淩亂扇形。
房間並不明亮,角落裡隱約跳動的豆點燭光加深了此刻微妙的氣氛。發帶不知何時滑落在地上,掙脫出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棠海邊揉著泛紅的手腕邊抬眼上下打量著斯內普,內心早已從疑惑恢複了平靜,她倒是想看看他這是打算做什麼。
但對方並沒有進一步動作,隻是站在麵前望著她,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眉心蹙起的豎痕深得仿佛再也舒展不開。見他遲遲不說話,棠海瞬間也覺得無趣,低頭解開披肩係帶正準備起身離開卻又被斯內普重新推回了沙發裡。
一條腿跪了上來,陳舊的沙發失了彈性太過鬆軟,承受著兩個人重量的位置深深塌陷進去,西褲麵料隔著裙子緊貼上她的腿。斯內普傾身過來,手臂撐在身側圈起一個狹窄的空間,仿佛怕她逃走似的。那雙深入寒夜的黑色眼眸中滿是棠海看不懂的情緒,無所謂,反正她也不想懂,棠海雙手抱臂挑釁般地直迎上他的目光,這年頭誰還不會賭氣了。
一場無聲的眼神交鋒,終究還是斯內普先敗下陣來。他真的對她毫無辦法,隻是看著她的眼睛,他就忍不住心軟。
“對不起。”斯內普輕輕拉過棠海那隻剛剛被他攥疼的手腕,上麵的淺淺紅痕此刻明顯得刺眼。
“原來您還會說話呐?”棠海掙開他的手,她的氣還沒消,莫名其妙地不理她,又莫名其妙地生氣,莫名其妙地拽她過來還不說話,又莫名其妙地道歉,她是喜歡他,但她又不是什麼玩偶傀儡可以任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還要忍受他這一身的壞性格臭毛病,更何況她也沒說過什麼不是。
“棠,”他喉結微動,“抱歉,能不能原諒我。”
他的聲音是低沉的,柔軟中又帶著些許沙沙的質感,這讓棠海感到一絲動搖,但她依然定住神未被那縷情愫影響,“憑什麼?”
他無措地望著她,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深邃的眼眸如廣袤不可測的夜空,晦澀不明。
幾不可聞的暗啞呢喃如突然劃破天際的流星,墜入一片至暗深淵又消失不見,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但卻被棠海敏銳地抓住了那一閃而過的尾巴。瞳孔驟然放大,她難以置信地盯著那張微啟的薄唇,想要確認剛剛耳朵聽到的那句話。但那微垂眼簾下的漆黑眸底看不出虛假,隻有一片袒露心扉後的赤誠真心等待著她擇期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