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玩兒老子呢是吧?”
一個翻身,位置便發生了倒換。斯內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棠海壓在了身下,雙臂高舉過頭頂被對方單手輕鬆鎖住,他下意識想要掙紮,但棠海已先一步抽出了他的口袋中的魔杖。
被卸下武裝防禦力量的斯內普無奈地看著棠海指尖翻動挽了個花,下一秒那根黑色樺木魔杖便抵住了他的咽喉。下巴被輕輕挑起,棠海的動作很輕柔,但他隻感覺身體像是被禁錮了一樣。
棠海跨坐在斯內普腿上仔細端詳著他的臉,兩雙黑眸就這樣互望著,眼神毫不躲閃。她的心其實很亂,而且莫名有一種被捉弄的憤怒感,斯內普怎麼可能對自己有感情,他最愛的人難道不是莉莉嗎?今天唱的又是哪一出,穿越還能把感情線也改掉?
她的臉很近,鼻尖幾乎貼著鼻尖。斯內普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均勻細微的呼吸撲到自己臉上,因為姿勢而減少的那層布料使大腿上傳來的肢體接觸感比剛剛還要強烈,餘光捕捉到的那抹掩藏在黑發下的青綠此刻隻能起著加深感官知覺的效果,上下都被逼迫著抬頭的斯內普此刻被精準拿捏住了弱點。
“西弗勒斯,”冰涼的杖尖滑過臉頰,棠海俯身靠近他耳側,長發垂落遮蓋在眼前,映得視線一片朦朦朧朧,“我是對你好,但這並不是你騙我的理由。”她拖著慵懶的聲調,尾音上揚,卻帶著些許威脅的意味。
斯內普失笑,原來棠海剛剛反應那麼激烈是因為此。從他不管不顧地牽住她手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將那所謂的職責拋諸腦後,這份感情太折磨人了,他甘願繳械投降,隻要能博得她的一點青睞與好感。至於未來,隨它去吧,他此刻隻恨不得能帶著她遠走高飛。
他微微抬首靠近她,臉上掛著一抹深刻思慮後已無所顧忌的神色,呼出的溫熱氣息酥酥麻麻地掃過肌膚,薄唇幾近含住她圓潤的耳垂。
“I never lied to you.”
隨著一聲歎息,天鵝絨般質感的低沉男音貼著耳朵灌入。
“Never.”
不對,這不對。被傾情告白了的棠海此刻隻覺得震撼,這種小說情節不應該發生在她身上啊。她卸力緩緩鬆開扣住斯內普的手,難以置信地歪頭看他。
“你是不是中了奪魂咒,或者喝了迷情劑?”棠海不願承認自己此刻心底那正在急速膨脹的小小歡愉,畢竟事情發展的走向已遠遠脫離了她的預想。
“你覺得我會分辨不出魔藥?”斯內普無奈地苦笑了下,伸手將對方一縷垂落眼前的發絲彆至耳後。如果自己真中了毒,恐怕此刻棠海就不會隻是安然無恙地坐在他身上了。
“那你剛剛生什麼氣?”喉嚨有些發乾,棠海表麵上儘可能地保持冷靜,但內心仍抱有期待的等著更進一步確認。
那雙重獲自由的手臂撐著沙發不自然地將身體向後靠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本就發熱的耳尖仿若燃燒了起來。
“嫉妒。”
轟的一聲,棠海聽到自己腦子裡在炸煙花,而且還是韋斯萊雙子設計的那種。眼前一瞬間閃現了無數曾經被她忽略的畫麵,胸前口袋裡的懷表、隨身攜帶的手絹、毫無抵觸的接近、晦澀不明的目光,她不是沒懷疑過,但原著的人設太深刻入骨,這些可能性便被自己一一找理由帶過了。
信息量太大,棠海的身體仿佛僵持住了一樣,隻是怔怔凝視著對方。那雙空洞黑眸此刻好似被大雨衝洗過的如鏡水麵,清晰映出麵前人的身影,仿佛籠罩多年的陰霾被揮散去。棠海知道那代表什麼,她下意識接受了這道無聲邀請,任由自己被潮水裹挾著墜入沉沒進那片意識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