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歧 昨晚是滿月,黎明前的天還未亮,……(1 / 2)

[HP]留下 起風淵揚 4322 字 11個月前

昨晚是滿月,黎明前的天還未亮,一影黑袍趁著夜色閃入禁林。依著平時斯內普是不會在這種時候來禁林的,主要是之前割了斯普勞特教授不少流液草,總不好意思白拿,所以打算順便去收集些月癡獸的糞便帶給她。這種極其靦腆的魔法生物,通常隻在月圓之夜才會從洞穴中出來,在偏僻無人處沐浴著月光跳舞。它們的糞便對於魔法藥草來說是最好的肥料,但必須要在日出之前收集起來,否則就失效了。

腳踩上泥土,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即使是夏日,深夜禁林中的風還是冷的,帶著絲絲的涼意直往人身上刮。身後灌木叢中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悉悉索索,斯內普敏銳地感知到某種動物的存在。他靜止在原地,右手攥緊了魔杖。四周沒了聲音,對方似乎也同時發現了他的存在,悄悄潛伏在暗處。

熒光閃爍,隻映得那一小片明亮,卻襯得周圍愈發黑暗。斯內普手執魔杖,警惕地指向剛剛聲音傳來的那處樹叢。

葉片又響了起來,枝梢在晃動,有某種生物正欲鑽出灌木叢朝他走來。一步,兩步,它在慢慢靠近。

熟悉的玉石狀眼睛,是那隻白犬。

斯內普稍稍鬆了口氣,但隨即,一抹血腥氣席卷上咽喉,掩蓋了獨屬於某個人的氣息,那濃烈的鐵鏽味激得他眯起了眼睛。白犬的毛發稍顯淩亂,看起來有些許疲憊,隨著腳步而持續聳起的肩胛骨雖然纖薄,卻依然能看到清晰的肌肉線條,拉扯出極致的緊繃感,似是剛剛從急速的奔跑爆發狀態中回落下來。斯內普猜測它剛剛應該是在捕獵過程中進行了激烈的打鬥。

白犬轉身踏蹄而去,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駐足回望,那雙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閃著微光,似是在提醒他跟上。

斯內普不解,但還是抬腳跟了上去。它的步伐不如平時那般輕盈,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許沉重,帶的路也歪扭七八,十分不好走。斯內普伸手掏出懷表看了看時間,今天應該是無法給波莫娜帶肥料了。表鏈碰撞發出細碎的金屬聲響,引得白犬駐足回頭看了他一眼。

但是越往前走斯內普便越是意識到,這方向好像是熟悉的,直到他撥開前方的茂盛藤條來到一處空地,一抹銀色映入眼簾。

黑幕在褪色,東方微微泛白,斯內普抓緊時間將月癡獸的糞便收集起來,再抬頭,白犬已消失不見。

他眯起黑眸,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情緒。

洗去浮沉,棠海昏睡了整整一天,許久沒有熬大夜,更何況是實戰,身體機能也有些跟不上。她不喜歡拉窗簾,扇形天窗就這樣將陽光傾情地潑灑進房間,照在溫暖柔軟的大床上。饒是這刺眼的明亮也喚不醒困倦的身體,意識在沉睡,以更好地修複疲憊補充能量。

就這樣一直睡到夕陽西斜,棠海才漸漸在饑餓中醒來。呼喚家養小精靈送來晚餐,用食物填飽肚子,身體才從那種懨懨的狀態中好轉了一點。

回到倫敦的房子裡,棠海一連幾天都沒有出門,內心的煩躁在那晚達到峰值之後,又經曆了幾段波折仍在不停積聚。明明應該慶幸二人的遠離,畢竟隻有這樣她才能護得他周全,但她難以解釋自己那不受控製的行為。隻是路過,棠海都無法裝作視而不見,隻是看著,棠海都無法忍受保持距離。她不想承認自己還對斯內普留有眷戀,便嘗試提筆寫下幾個大字掛在牆上,可每每看到時非但沒有起到加油鼓勁的作用,反而更加令人泄氣了。

她做不到忘掉他,她真的做不到。

但她隻能忍著,等待時間將一切消散,等待距離將兩人隔絕。

在魔法世界,狼人是不被接納和保護的種族,巫師社會普遍對狼人充滿厭惡和恐懼。而埋藏在諾丁漢原始森林深處的慘烈場景,也是多日之後被麻瓜獵人發現的,魔法部趕到時,隻見滿地的狼人屍骸中還有一具人形骨架,早已被野獸啃食的無法辨認身份。

突然死亡的囚徒和神秘消失的小矮星彼得已經讓魔法部頭痛萬分了,無法辨認的骸骨更是這糟糕的狀況雪上加霜,能用的人力物力財力都出動了,連著名神奇動物學家紐特先生都被他們請了回來。可夏日裡的多場暴雨早已將現場衝刷,屍體在野獸猛禽的撕咬之下隻剩一堆被破壞得麵目全非的白骨。就算是每具屍體上或多或少有骨折骨裂和利器痕跡,也隻能證明他們生前經曆過打鬥,倒是那些致命傷看起來十分狠利,基本是一擊斃命。可一個人類在麵對十幾頭狼人時,即便是巫師也難以確保自身能順利逃脫,更何況現場根本未發現有魔杖或者和屍骨上的利器傷痕相吻合的作案工具。而不遠處散落的衣物碎片提供的信息讓案件更加撲朔迷離,雖然和屍體總數大致對的上,可偏偏其中有一具人類男性屍骸,他到底是誰,為何會出現在滿月夜變身後的狼人群體之中,是互相攻擊還是作案者另有其人?

魔法部已忙得焦頭爛額,媒體卻偏偏還跑出來火上澆油。假期已接近尾聲,臨開學前本就是魔法世界最熱鬨喧雜的時刻,而整個暑假裡發生的多起離奇案件更是為此刻的詭異氣氛烘托上了一個新的高度,甚至還在不斷地添磚加瓦。《一個狼人社區的覆滅》在《預言家日報》上一經刊登便引起了巨大轟動,著名的巫師記者麗塔·斯基特臥底翻倒巷多日,發現以芬裡爾·格雷伯克為首的狼人社區已消失多日,信息直指諾丁漢原始森林中發現的那些狼人屍體。

“經過對這個群體的調查走訪發現,芬裡爾·格雷伯克和他帶領的狼人社區曾為神秘人效力,但卻在其神秘消失後躲藏了起來未受到法律製裁。聯想日前阿茲卡班囚徒越獄一事,是否可以推論為,那具人形骨架或為逃跑的小矮星彼得?他們因何而打鬥?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為之?近期已出現多名前食死徒死亡事件,兩案之間是否存在關聯?公眾需要知道真相,我們需要魔法部儘快給予解答。”

水越攪越混,一個疑似食死徒清掃計劃的流言在整個巫師世界悄然蔓延,所有人都在因為最近發生的幾件大事而心神不定,而最惴惴不安的要數那些當初戰敗時逃脫了審判的食死徒們。收到鄧布利多的來信時,棠海正躺在沙發上刷第N遍《甄嬛傳》,每當她無聊煩躁到不知看什麼的時候,隻有這部劇能下飯。

“金杯已銷毀,鐘塔一敘。”

棠海伸手撓了撓附子的下巴,舒服得小雪梟眯起了眼睛。她很清楚鄧布利多要和她談什麼,前期計劃進展得十分順利,兩次出手看似毫無關聯和邏輯,其實每一步都在為下一步棋做準備。那些死掉的囚犯和狼人,看似是有著同曾為伏地魔效力的共性,但其掩蓋下的真實目的,一是為滅萊斯特蘭奇滿門以使布萊克家順理成章地繼承貝拉遺產,奪金杯;二是可以將馬爾福家的注意力從爭奪遺產分散轉移到自己的食死徒身份上,迫使他主動放棄日記本。至於消失的彼得和莫名出現的男屍,不過就是借用消失咒和恢複人形咒將實際作案者從中撇掉的小計謀罷了。清除掉伏地魔的所有助力,他所能依靠的便隻有奇洛一人。

至於誰再去做這個間諜,便成了棠海和鄧布利多的唯一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