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 “冠冕……金杯……掛墜盒……”……(1 / 2)

[HP]留下 起風淵揚 4928 字 11個月前

“冠冕……金杯……掛墜盒……”

“戒指,還有日記本,”棠海將目前已經被摧毀的魂器一一擺到桌麵上,“五個。”

“每製作一個魂器,便至少有一個人遭到了謀殺,”她的食指有節奏地緩慢敲擊著桌麵,“確實是個瘋子。”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鄧布利多掀開日記本的封麵,內頁一片空白,隻剩被燒得烏黑的邊緣。

“海格被誣陷退學那次,就從你手裡那本日記開始。”

鄧布利多聞言一滯,手指下意識重複著摩挲紙張的動作。

“果然是他……”

“不過殺死桃金娘確實是個意外,他開啟密室的時候並不知道女盥洗室裡還有人。”

“密室?所以傳說是真的?”

坐在一旁的斯內普忍不住發問道,這巨大的信息量讓他一時有些頭腦過載。

“嗯,是真的。”棠海衝他認真篤定地點了點頭。

“那裡麵真的有蛇怪?而且到現在還活著?”

“騙你乾嘛,”棠海被斯內普一臉震驚的小表情逗笑了,寵溺地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你要是想研究千年蛇怪,等我改天借福克斯和格蘭芬多寶劍去樓下殺了給你玩兒。”

“……”

“……”

房間頓時安靜了一瞬,她說話時語氣太過輕鬆平淡,配上那十二分誠摯的表情,給人一種殺蛇怪這種5X級的魔法生物隻需稍動動手指便能完成似的。但棠海真心覺得沒什麼,反正隻要斯內普一句話,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月亮她也分分鐘給他摘下來。

“不是,我不是……”斯內普張嘴卡頓了半天,剛想說他不是這個意思,結果話還沒說完,對麵坐著的某人就開始一臉不悅地趕人了。

“哎哎哎,快點兒說正事兒,這太陽都下山了!”被對麵倆人恩愛秀了一臉的鄧布利多不耐放地指了指窗外。天空確實比剛剛暗了很多,隻剩偏西方的一丁點兒殘暈還透著些許白光,臨近秋分,夜晚也降臨得越來越早。

下意識開始計算太陽移至南緯多少度的棠海默默收回視線,聲音重新恢複了沉穩和平靜,“總之,現在除了勉強算半個伏地魔自己也不知道的且是無意間製作的魂器外,暫時已經沒有其它魂器存在了,我們必須在他進行下一次靈魂分裂前阻止其行動,免得夜長夢多。”

“好。”

鄧布利多單手合上日記本,拿袖子擦掉了桌麵上那一抹紙張燃燒過後殘留的灰燼,長久的沉默之後,是鏡片下再度閃爍的藍色光輝,“所以你們倆今晚需要做的是?”

“視查一下你的工作效果。”

“啥?”

“就是觀察下他們對魔法界目前流傳的所謂‘食死徒清掃計劃’的態度,順便再稍微加深一下他們內心的恐懼。”棠海用手指點了點水杯杯沿,著重強調了下“加深”兩個字。

鄧布利多思索了陣子,合著手掌在椅子上轉來轉去,連帶著那頭鬆鬆綁起的銀色長發也跟著左甩右甩,“那你今晚去與不去都無所謂唄。”

“有所謂啊,宣示主權你懂不懂。”

“咳咳咳……”棠海話音剛落,斯內普那一口為了緩解尷尬還未來得及咽下的水就那麼生生嗆在了嗓子眼兒裡。

“走,你們倆趕緊走!”再次被創的老鄧頭兒這次徹底不想說話了。

離開校長室後,斯內普敏銳地察覺到了棠海的一絲消極情緒。在經過被皮皮鬼潑了滿牆墨水的樓梯時,經過人聲鼎沸的禮堂門口時,經過通往學校門口的幽深時長廊,她一直保持著沉默,仿佛陷入了某種遙遠的記憶裡,直到在踏上夜幕降臨後的吊橋時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苦笑了一下。

“怎麼了?”他緩緩牽住她手。

“沒什麼,就是突然回想起來以前學犯罪心理學時講的,一些罪犯會在案發後重新回到現場查看情況。有的是因為害怕,怕自己作案時驚慌失措留下證據所以想回去處理乾淨;有的是因為好奇,想要了解案子的進展從而吸取經驗以便下次作案更縝密;還有的是想要炫耀,認為自己的完美作案是一項成就,所以返回現場欣賞一番自己創作的藝術品。”

她長歎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想到如今我也成為了其中一員,真是荒唐。”

有時候斯內普真的很想知道,棠海所生活的那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究竟是因為什麼才讓棠海變成如今他所見到的模樣。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總是要讓人花好久的時間才能消化。之前她不說,他也不敢問,可人總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即使是斯內普也不例外。

“你曾經......是做什麼的?”原本就低沉的聲音變得愈發輕微,帶著猶豫的試探向棠海伸出那對柔軟的、脆弱的觸角。

“警察。”

她毫不猶豫地回答道,莊重嚴肅地語氣中滿懷著對職業崗位的熱忱和自豪,“麻瓜世界裡的執法者,類似於你們巫師世界裡的傲羅。”

難怪她剛剛的神情如此落寞,脫離舒適區甚至完全來到了自己曾經所從事工作的對立麵,換做是誰也會感到難以接受無法適應。

“我沒有覺得不適應,”仿佛是讀懂了斯內普的內心,棠海用力回攥住交疊在一起的掌心,“我曾經那份工作的難度,比這有過之而無不及,否則我也不會來到這個世界上,更不心甘情願地待在這裡。”

十指緊扣,站定在吊橋上的兩道身影被逐漸亮起的夜燈伸展拉長,最終在地麵上重合在一起。空氣驟然團縮裂變,移形換影的前一刻,棠海聽到了耳邊那句隨風聲傳來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