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視覺後的其餘四感被極致放大,他攥了攥掌心,四肢都被革帶牢牢鎖在了床柱上,隻剩約摸兩寸的有限活動範圍。嗓子乾澀難耐,他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凸起的喉結在修長脖頸間上下滾動。隻因兩隻腳腕的束縛點十分靠上,雙腿無法完全伸直,隻能微微屈膝又被迫大喇喇敞開著,異常色情的姿勢讓人心中升騰起了過分的屈辱羞澀感。
他聽到拖鞋踢蹬掉落在地毯上的聲音,皮膚摩擦真絲床單的聲音,柔軟的床墊在身旁微微塌陷下小小弧度。有人正注視著自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不加掩飾的目光,從額頭一寸寸逐漸下移至腳尖,緩慢而仔細。
“渴了?”
指尖撫上薄唇,帶著濕濕潤潤的微黏觸感,引著斯內普迫不及待地張口想去舔舐那細小水源。可惜指腹上殘存的液體太少,隻含在口中吸吮了兩下便乾涸了。
手指倏忽抽走,伴隨著細微輕笑順著空氣震動蕩進耳膜。
“彆急,還有好多呢。”
他聽到手指撩撥水麵的咕嘰聲,就在耳畔不遠的位置,可他看不見,隻能努力仰頭去尋,卻又被束縛住四肢的腕帶扯了回去。
指尖再次覆上來,這次不再隻是指腹上那一丁點兒微星的水漬,而是連帶著一整根滴答濕滑的手指擴張似的輕鬆入侵口腔。
斯內普被迫迎合著那根纖細修長的手指,唇舌包裹上去,細細地舔舐著每一寸攜著甘甜的肌膚。棠海調皮地曲了下手指,攪弄過濕滑的上顎和內壁,又輕刮了兩下舌根,刺激得身下人低聲嗚咽著顫了顫。
手指抽走的瞬間拉長了一條細細的銀色絲線,似斷非斷地黏連著。
耳畔又碰撞進清脆細碎的水聲,畫著圈的深度攪拌沾取,他急不可耐地張著唇,等待甘霖的再度降臨。這次是兩根手指,夾著濕淋淋的液體滴落進喉嚨,使了壞地往更深處摸索。斯內普感覺精神幾乎要渙散了,渾身的感知力都集中在了那窄小喉管處的搗弄所帶來的酥麻爽痛。
她抽走的很利索,將混了口水的濕潤手指從薄唇一路沿著肌膚向下滑動,撫過下巴停留在性感的喉結處揉撥了兩下。精力再次集中,斯內普能感覺到那兩片修剪得圓潤光滑的指甲正挑弄著他頸項間最脆弱敏感的軟骨,可身體卻已再也無法忍受這反複的折磨。
“渴,”他長了張嘴,沙啞的低音帶著氣聲緩緩吐出,“水……給我。”
他好渴,不是嗓子裡乾澀的口渴,而是體內源源不斷升起的對水源的渴求,一次次的淺嘗輒止讓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好吧,”她不情不願地鬆開撫弄喉結的手,慢慢起身挪向他,清泠話語裡攜了淺淺的誘惑尾調,“給你。”
耳邊是肌膚摩擦布料的沙沙聲響,她緩慢移動著膝蓋,然後冷不防的翻身過來,斯內普感受到眼前仿佛有帶著體溫的熱源存在,似握在手中的杯口在頭頂上方傾斜。
“滴答。”
一滴水滴落在臉頰上,依著慣性向下流淌去。
“滴答。”
又是一滴水落在了嘴唇上,被斯內普用舌尖快速卷起。
直到那溫熱的水源傾覆下來,斯內普才明白過來那是什麼,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煙火,在眼前漆黑一片的幕布上點燃一簇簇絢麗繽紛的光。
……
氤氳升騰起的霧氣籠罩著輕紗床幔,霍格沃茨的夏夜幽暗靜謐,被禁錮於幽深地牢的蛇來回敲打著細長尾尖,用吐露出的震顫蛇信探索著周遭環境。
濃稠的如墨夜色中,杖尖熒光閃爍,窄高木門被緩緩關閉,隻留下那張剛剛還淩亂不堪的墨綠床鋪在頭頂微微晃動的銀色燈籠下又重新恢複得整潔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