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還太虛弱,先不要輕舉妄動。”
男人的聲音消失了,隻剩蜷縮在陰暗角落裡的奇洛久久未能起身。
十一月的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壁爐裡已經燃起了篝火。山林蒙了層灰色霧靄,像是一層堅硬的外殼般阻隔了試圖穿透它的陽光。
魁地奇賽季開始了,三個人都沒有再試圖去提起那晚的話題。因為伍德的不停歇高壓訓練,哈利也暫時停止了從對斯內普的疑慮,開始努力在沉重課業和球隊訓練中尋找平衡。幸好有赫敏的幫助,否則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完成那麼多課後作業。
不過糟糕的是,他最近唯一的精神支柱《神奇的魁地奇球》被斯內普沒收了。
自從萬聖節那晚過後,奇洛也似乎一直在躲著斯內普和棠海,更確切地說,是躲著棠海。因為在魁地奇初賽的前一天,奇洛和斯內普單獨在教師休息室相遇了。
顯然,眼前的奇洛此刻並不似平時那樣看起來膽小怯懦,結結巴巴的話語也變得順暢起來。
“主人要見你。”他開門見山地說。
原本正打算推門離開的斯內普立刻轉回了身子,他沉默地看了對方一眼,隨後走到壁爐前檢查燃燒著的煙火,手中的魔杖揮了一下,房間內立刻布置下了嚴密地防竊聽咒。
爐火熊熊燃燒著,不斷往外噴射著星點火花,在柴火劈裡啪啦的燃斷聲中,一個嘶啞的耳語聲從奇洛的身體裡傳出來。
“西弗勒斯,你還是一向那麼的謹慎縝密。”
“Lord,我一直在等您。”
“等我?”那聲音仿若一條蛇般冰涼地纏繞在斯內普的耳畔,“據我所知,你這些年過得可十分滋潤。”
“主人所托之事,從未忘記。”斯內普與背對著他的奇洛一同站立在房間中央,“鄧布利多一直十分信任我。”
“那她呢!”那個聲音突然尖銳起來,像是帶著利刺般叫囂著,“那個女人,她都知道些什麼?”
“海·棠是我的妻子,主人。”斯內普正對上那條紫色圍巾包裹之下投射而來的猩紅目光,語氣依然沉穩而篤定,“她和我,我們永遠站在同一立場。”
“永遠。”他重複道。
那個聲音似乎暫時消失了,但奇洛卻依然定定地站著,用後腦勺對著斯內普。
不知過了多久,冰涼的聲音又重新響起,“好吧,我姑且暫時相信你,想辦法,幫我拿到魔法石……”
似乎是因為說的話有點多,它的音量漸漸虛弱了下去,然後周遭歸於寂靜。
房間被吱呀推開了一條縫,一雙綠色的眼睛從外麵窺探進來,正好落在奇洛此刻過分慘白的麵容上。
“波特!”
斯內普大步走到教師休息室門口,他看起來非常憤怒,這讓哈利害怕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我想知道能不能拿回我的書。”
“滾出去!出去!”
門咣當一聲關閉在哈利麵前,離砸中他的鼻尖隻有一毫米的距離。
暗夜中的霍格沃茨總是一片萬籟寂靜之地,棠海斜倚著枕頭坐在床邊,歪頭看向今日明顯過於沉默的丈夫。她知道他在怕什麼,人一旦有了軟肋,就不得不屈服於某些事情。提心吊膽擔驚受怕是人之常情,她也一樣。
但顯然,有一人例外。
“他不會對我怎樣,”棠海緩緩開口,“關押在阿茲卡班的食死徒已經死了,除了你,他如今已無可用之人。”
“但是他不信任你,又該如何進行我們下一步的計劃。”
棠海望著斯內普,用手拍了拍身旁空著的床鋪,示意他靠過來。
“既然他想要魔法石,你就一點一點地透露給他各個關卡的信息,進度不需要太快,但是一定要讓他看到你有在努力去幫忙尋找破解方法。”棠海幽暗晦澀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對方因為挪動身體而在床單上摩擦殘留下的褶皺痕跡,“另外,明天奇洛會嘗試施惡咒將比賽中的哈利摔下掃帚,為了獲取伏地魔的信任,你什麼都不需要做。”
剛剛從床的另一側挪到棠海身邊的斯內普動作突然微微一滯,略帶疑惑地看向她。
“放心,有我在,他摔不下來。”
棠海拍了拍斯內普的肩膀,順勢將他摟進懷裡。燈光被瞬間熄滅,隻剩一顆豆點燭火在房間裡映和著漸重的呼吸聲不時搖曳。
棠海猜得沒錯,第二天的魁地奇比賽時,哈利差一點就從飛天掃把上摔了下來,不過幸運的是,他還是擺脫了惡咒的影響,率先抓到了金色飛賊。
更確切的說,他差點兒把那顆小東西吞下去。
斯內普望向站在場地下方醫療帳篷裡的棠海,用目光表達了他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