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謹言正睡得迷迷糊糊時,突然感覺自己被人拉了起來。
不過這個人似乎力氣並不足夠大,隻是勉勉強強地撐著他。
他歪頭去看,認出了他挎著臉,滿臉是汗的徒弟。
小吳看著他師傅一副柔弱無骨的樣子,有苦不能言。
KTV門口的台階很高,陳謹言晃著身子,邁出左腳,然後不出意外地摔了下去,撞到了一個不算柔軟地懷抱。
“交給我吧,你快回去把。”
小吳一看解放了雙手,立馬對著來人露出個感激地微笑,然後馬不停蹄地跑了。
懷裡的人並不安穩,抬起朦朧的醉眼,勾起了嘴角:“顧行之?”
他伸直胳膊去拽那人的頭發,心生好奇,這裝模做樣的人平日裡噴的什麼發膠,這麼牢固?
顧行之輕聲說:“彆鬨。”
陳謹言聞聲停了動作,視線又落回了顧行之臉上,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他竟覺得麵前的人眼裡都是溫柔。
假象,全是假象!
他的手順著顧行之的頭發一路向下,撫上了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顧行之的呼吸一滯,呼出的氣息瞬間升了好幾度。
然後,就在著令人繾綣的氛圍裡,陳謹言揚起手,給了他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給我滾開,摧殘了我這麼多年,長大了還要來我夢裡折磨我。”
顧行之:“......”
手上的動作不再溫柔,他心下一沉,皺著眉頭,把手穿過陳謹言的腿彎處,一用力,把他橫抱了起來。
“乾什麼!”
陳謹言混沌的眼神突然對了焦,所謂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的手有些火辣辣的疼。
“閉嘴,老實待著。”
他能屈能伸,有人抱著不用走路他又不虧,索性一仰頭裝死。
顧行之耐著性子把他仍到了副駕駛上,然後坐到了駕駛座上,纖細修長的手指解開了襯衣的最頂端的扣子。
轉頭看了眼旁邊的人,瞬間眯起了眼。
打了他,這是準備裝死?
“地址。”
陳謹言半睜著眼睛,撇了一眼顧行之,報出了一個小區地址。
黑色的跑車瞬間揚長而去。
原本三十分鐘的路程,顧行之一腳油門,20分鐘便到了。
車剛一停穩,陳謹言便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跑了出去,隨後便毫不顧忌形象地在草坪裡大吐特吐。
他摸了一把嘴,然後回頭朝那環抱著雙臂悠然自得看戲地男人投去憤恨的眼神,這人還真是記仇!
“用不著我送上去了吧。”話裡全是戲謔。
“用不著!”
黑色的車子消失在視線之中,徒留陳謹言一臉尾氣。
呸,顧行之你個小人!
第二天,叫醒陳謹言的不是清晨的鬨鈴,而是電話催命鬼一般的鈴聲。
“說話。”陳謹言揉著宿醉的腦子,感覺裡麵嗡聲作響。
“陳律,啟明地產昨日出狀況了,樓房塌陷造成了20人死亡,家屬們正在鬨官司。吳啟明把案子交給我們了,袁總讓您儘快去找他一趟。”助理的語速很快,想必是吳啟明聯係不到他,便一大早開始騷擾他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