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不想讓媽媽再管王家莊的事了。”王福珍睡下後,劉鬆媛委屈又氣憤地看向爸爸。
“爸爸也想啊!”劉潤禮苦笑,“可是,王家莊的村民太多了,我們不能隻考慮自己,不顧他們的死活。”劉潤禮把女兒的碎發彆到耳後,愛憐地看著她。
“還有你們劉家邨!”劉鬆媛似乎更生氣了。
“對,還有我們劉家邨!”劉潤禮無奈地撇撇嘴。
“大舅舅、三舅舅、芸娟的父母,這兩個村裡那麼多的能人,就非得媽媽這個嫁出去的女兒?”劉鬆媛低聲質問父親。
“你又不是不知道情況,你大舅舅失算過多少次?德義又自認不適合掌印。至於村裡其他的能人……”劉潤禮沉吟道,“村民們好不容易富起來,他們怕……”劉潤禮看了一眼睡夢中的妻子,沒有再繼續。
也許是因為睡夢裡遇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王福珍皺著眉頭。然而,又也許是因為知道丈夫和女兒就在身旁,她的呼吸回歸綿長與沉穩。
“媛媛下來了?”劉鬆媛還沒有走完樓梯,就看到了一臉焦急的大舅母。
“大舅母……”劉鬆媛眼神冷漠地看了一眼陳惠芬,又環視一圈樓下安靜的眾人。那裡,除了自家人,還有一些其他的相熟和陌生的麵孔。
“我媽睡著了!”最後,她的目光定格在村支書和他身旁的妻子身上。
“姥姥,大舅母,各位,你們請寬坐,我出去一趟。”劉鬆媛說道。
“畢竟還是個孩子……”走出大門的劉鬆媛,感覺自己仿佛聽到這樣一句話。
已經是下午快兩點鐘的時間了,在往常,這是王家莊最安靜的時候。
然而今天,劉鬆媛卻不斷碰到三三兩兩的人群,他們都湧向劉鬆媛,他們都要去看媽媽。
劉鬆媛心中不由一陣苦笑,之後,她略一沉吟,掉轉頭向往村後而去。
然而,村後也不清淨。這不,遠遠地,劉鬆媛就看到一個女孩兒背身立在田埂上。
“芸娟?”劉鬆媛不確定地出聲問道。
“媛媛~你也走到這裡來了?”王芸娟有些傷感地回應道。
“心裡不舒服,出來轉轉~”劉鬆媛狀似隨意地說。
“我剛和我媽出來,三奶奶說你陪姑奶在樓上休息,我就沒打擾你們。”王芸娟解釋道。
“你在學校怎麼樣?有沒有人欺負你?”劉鬆媛換了個話題。
“還行吧,咱們臨北的學生不少,反正就是夾著尾巴做人,能有什麼大事。”說到後麵,王芸娟扯出一個笑容,“你呢?你怎麼樣?聽我媽說,反而你那個好學校,才第三年在咱們省招生,外省的學生比例並不高。”王芸娟擔心道。
“都是學生,最主要還是學習。”說到這裡,劉鬆媛停頓了一下,“就像你說的,沒有什麼大事!”她想到那些若隱若現的疏離和竊竊私語,語氣中不由地夾雜進一絲無奈。
“媛媛,以前,是我錯怪你們了。”忽然,王芸娟說道。
“怎麼?才出去半年時間,你思想境界就拔高到這種程度了?”劉鬆媛開玩笑一樣地道。
“以前都是我不懂事……”王芸娟羞愧地道。
“不是什麼大事!”劉鬆媛安慰王芸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