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妃?皇妃!”
鹿蘋之皺著眉。
誰?誰在說話?我死了嗎?
鹿蘋之感覺自己處在忽明忽暗的強烈閃光之下,耳邊不斷傳來的呼喊聲像是一隻手,把閃光無限拉大。
鹿蘋之在滿身驚汗中睜開眼。
“皇妃!您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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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蘋之循聲轉頭,隻見一個小女孩正泫然欲泣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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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蓄在眼裡的淚,在和鹿蘋之對視後大滴大滴地落下,但她沒發出一點聲音,打濕了一塊毛巾就覆在鹿蘋之額頭上。
???
還沒來得及張口問話,周圍環境就起了小程度的變化,一個透明藍屏出現在她麵前 。
「歡迎宿主鹿蘋之來到《霸道王爺寵壞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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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蘋之緩緩閉上眼。
“一定是我死太慘了。”鹿蘋之自欺欺人道。
係統「…………」
無語過後,係統冷酷的機械女聲開始發布任務。
鹿蘋之躺在床上充耳不聞。
係統「十秒鐘後自動開始本世界劇本。」
鹿蘋之在倒數聲中狠狠罵了句臟。
“皇妃,您有哪裡不舒服嗎?”小女孩又重新開了口。
“有,身子乏得很。”說這話時鹿蘋之的語氣有點嗆,她一隻手曲起準備起身,可身子實在沉重,她不得不尋求幫助。
她向那個小女孩伸出了手,她的隨嫁婢女,時露。
時露意會。
終於,鹿蘋之在時露的半攙半拉的幫助下起身了。
腳夠到地板時感到絲絲涼意,好在時露動作麻利地拿來鞋子墊在她腳下。
鹿蘋之現在沒法好好說話,因為原主的身體狀況十分不好,讓她心煩意亂的,她現在隻想快點把出汗帶來的黏膩感去除。
“時露,幫我打點水來,我要沐浴。”
“好…好的!”答罷,時露一溜煙地跑出去。
時露做事麻利,不一會兒鹿蘋之就進到了熱水裡。
水溫挺高的,但鹿蘋之卻泡的舒服 。
此時她才覺得大腦可以正常運轉。
現在不管發生什麼,唯一無疑問的,就是她已經死翹翹了,來到這裡,以將軍府嫡女鹿蘋之的身份存在。
現在鹿蘋之才有閒心仔細看係統發來的資料,她架起一隻手撐在浴桶邊緣。
原主身子弱,在將軍府時就經常喝藥調理,而她的性格,更是不討喜。
不是說原主性子冷,而是仿佛對所有人都沒有任何的情緒,不管是在丞相府還是在四皇子府,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不對任何人施加任何多餘的感情。
一個經常喝藥鬱鬱寡歡的人。
這是所有人對原主的印象。
在將軍府,下人們更願意去照顧活潑嘴甜的二小姐鹿采之和她弟弟鹿玨,即使他們是側室所出,地位不及鹿天戎的正妻,但家裡人還是更偏愛他們。
嫁到四皇子府後,原主也因為性格沒能在眾小妾中獲得寵愛,加之原主有事不說,又住在偏院,下人們幾乎都快忘了她,對她逐漸不上心。
而在世人看來,深閨中久不露麵的將軍府嫡女比不上有一技之長的二小姐,所以本該屬於鹿蘋之的京城四美稱號,輕而易舉地換人。
鹿蘋之看完後不禁一陣頭痛,原主這個性格的確挺難搞,爹不疼媽不愛,嫁個男人又拉挎,威信不行,名聲比不過。
她抑製住想歎氣的衝動,想著即來之則安之,平靜對待就好。
上一世兢兢業業,刻苦工作,有丁點時間就去看無腦小說,愛上腦子被放空的同時,還順帶把大女主套路吃透了,所以對於這個新角色鹿蘋之打算反其道而行。
她借著浴水,模糊地看了下原主的臉。
是個美人胚子,就是身子太虛弱了,出去都不好意思說是將軍府的。
鹿蘋之靠在浴桶邊緣長舒一口氣,然後不帶一絲猶豫地站起來。
好!去完成第一個任務吧!
鹿蘋之坐在桌上看著時露帶來的午飯 ,聽她抱怨
“自從上一次四皇子來了後,這夥食就變得更差了,去廚房他們也隻是著急準備其他小妾的吃食,誰都不著急皇妃您的。”時露看著這些飯菜,眉頭皺得緊緊的,火氣蹭蹭往上漲。
見時露這樣子,鹿蘋之想這些飯菜應該差得沒邊了,但她還是不信邪,夾了一筷子。
隻能說挺好的,狗都不吃。
不過也難怪下人們如此怠慢她,作為一個被皇帝賜婚但不受寵的皇妃,下人們討好她還不如去討好其他小妾來得利益更大,所以誰都不肯出力去服侍她。
鹿蘋之這次因為某個小妾的“不小心”導致了掉水和風寒,時露為了照顧她腳不沾地,托人去請大夫,但被囑托的人是左耳進右耳出,嘴上應得好,出門白眼一翻,事就忘光光了,牆頭草性質體現的淋漓儘致。
雖然她覺得這種事發生在古代那叫一個離譜,但想想是在腦殘小說就突然說得通了。
鹿蘋之把手中的筷子按到桌上,對時露吩咐道: “你去把廚房,還有原本屬於我院裡的下人全都叫過來,說我準備了一些銀子犒勞大家。”鹿蘋之一手撐頭,著重道“還有那個去請大夫的,我有重賞。”
時露知道鹿蘋之起了整治的心,欣慰和喜悅感瞬間就代替了剛剛的火氣。
事情人傳人 ,傳得比什麼都快,下人稀稀拉拉地過來,點人時甚至還多了幾個。
誰都想分羹 。
鹿蘋之悠閒地坐在院子裡,一手接過時露剛沏好的茶,她看著滿院的人,並不著急說話。
隻是她不急,有彆人急。
幾個不守規矩的下人,急不可耐地出聲“提醒”她做正事。
鹿蘋之隻當聽不見,直到喝完一杯茶,她才緩緩開口道:“廚房掌事的,剛剛說話的,和昨天去叫大夫的全都站出來。”
下人們麵麵相覷,幾個人從中挪出來。
“我平常懶得管府裡的七七八八,但這不代表我沒有權力管。” 鹿蘋之站起身來。
“不管你們是怎麼進得四皇子府” 鹿蘋之一步步走向剛才站出來的那些人“今日之內麻溜收拾東西滾出四皇子府,不要讓我在府裡看見你們。”
這話出口立馬就有人急眼了。
“我們都是總管事親自招進來的,皇妃您不能………”
鹿蘋之靈敏地捕捉到聲源,然後看過去。
那下人一和她對上眼,就立馬噤聲,也不是鹿蘋之的眼神多嚇人多有威懾力,而是那眼神看到他時,他就覺得怵,想說的話登時說不出口。
鹿蘋之真是要被這個下人氣笑了,於是話帶嘲諷地說道:“你是覺得一個總掌事比一個皇帝親自賜婚到府上的皇妃權利更大嗎?”
院子寂靜無聲 。
“最後一遍,你們” 鹿蘋之看向那堆下人“還有剛剛說話的蠢貨全都滾出府外,不想走的,可以留在府裡,丞相府不是吃素的,彆等出了什麼事再著急出府可就晚了。”
“還有,其他人全部扣除三月例銀。”
下人們聽完這些話,像腦子終於回籠,個個開始求饒喊冤。
鹿蘋之充耳不聞 。
在給過教訓後,好的飯菜,找的大夫,全都給帶來了。
她本來以為那些下人不規矩慣了,還是會膽大待府裡,那樣她還要想辦法怎麼把他們弄出去。
但是…………
真不愧是腦殘小說啊,一個個屁滾尿流飛似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