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之(一) “我說,我救了你。”……(2 / 2)

京九帳 千已落 5648 字 11個月前

“皇妃,您剛才實在是太厲害了。” 時露崇拜地誇讚著。

鹿蘋之笑而不語。

接下來她們過了幾天的安生日子,也沒有人再給她們找不痛快,但是狀況總是發生在最平靜,你最沒有防備的時候。

鹿蘋之正在黑暗裡找睡意,當她快進入美好的夢鄉時。

突然,門被撞開,緊接著一聲“嘭”,黑夜又回歸沉寂。

鹿蘋之睡意被打攪,心裡升起一股無名火,她翻身下床,卻隻見門口躺著一個黑衣人,還有匆匆趕來的時露。

“皇妃!發生什麼了?” 時露看到地板上的人驚了一下,正欲喊人卻被鹿蘋之攔住。

鹿蘋之套上外衫,扶額道:“時露把燈點起來,門關上,再拿點藥來。 ”說罷,便開始拖拽起黑衣人。

時露見狀趕忙上去搭手,但她還是不解地勸說道:“皇妃,這樣被人看到會被誤會,不如叫人把他送去醫館。”

鹿蘋之停下手中動作 ,目光炯炯地看著時露。

“時露,你要相信我。”

時露怔愣一下,然後咬咬唇,和鹿蘋之一起把黑衣人搬上床。

好不容易把黑衣人搬上床,鹿蘋之就開始扒他衣服,驚的時露吱哇叫,幸好鹿蘋之手急眼快地捂住了她的嘴。

“噓,你小聲點,把人引來就不好了,我總要脫他衣服才知道他有沒有受傷。”

時露不情不願地點頭。

這次鹿蘋之先扯下黑衣人的麵罩,見時露差點又要叫出聲,她趕緊一個眼神過去,時露自己捂住了嘴。

黑衣人不是彆人,正是鹿蘋之的丈夫,大燕朝四皇子李俶。

“快,去拿藥。”

時露頭也不回地跑出去。

半個時辰後。

兩人雙手叉腰看著包紮的“還行”的傷口長出一口氣。

李俶身上的血汙也都被擦掉換上乾淨的衣服。

“皇妃,您怎麼知道這個人就是四皇子啊?”時露疑惑道。

鹿蘋之灌下一杯冷茶道:“直覺”

不然呢?大半夜直直往你家門口躺,不是主角難道是小偷啊?

時露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胸口,告訴鹿蘋之以後還是謹慎點好,然後拿著茶壺出去換了壺熱茶。

李俶是被憋醒的 。

他本來在夢境裡快樂的遊泳,樂嗬樂嗬的,結果剛進水,就感覺有人不斷把他往下拉,無法換氣,他“哇”一聲就被憋醒了,醒來就看到鹿蘋之眨巴著眼看他。

二人對視。

對視。

對。

李俶反應過來道:“鹿蘋之,你………”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鹿蘋之打斷:“我救了你 。”

???

“我說,我救了你。” 鹿蘋之指了指他的傷口,又說道:“你怎麼會認識我?我們以前認識嗎?”

時露:?

李俶:?

?????

時露深深看了鹿蘋之一眼,覺得自家夫人就像話本子的女俠,隨機應變,處事不驚,眼神由驚轉佩服。

反到是李俶嗤笑出聲,“你在開什麼玩笑?”

鹿蘋之站起身來說:“小女子並沒有開玩笑,前幾日不小心落入了水中生了一場大病,醒來時就有些事記不得了,如果小女子和大俠之間有什麼恩恩怨怨,今天小女子救了你,就一筆勾銷吧。”

“你落水了?” 李俶皺眉。

鹿蘋之擺擺手,故作堅強道:“不礙事,不知道大俠叫什麼,我看著大俠應該不喜歡欠人情的。”

話裡話外都在說,還人情,還人情,還人情!!!

李俶盯著她看了一會,最終還是低下頭,自我介紹道:“我叫李三四 。”

要不是鹿蘋之知道他肚子裡的二量水,聽那語氣都要信了。

“巧了,我叫鹿一二。”

高手過招,平分秋分,兩人相望無言 。

時露: ……………………

李俶乾笑兩聲,道:“一二姑娘救命之恩,三四來日必定重謝。”

“生分了,三四大俠,緣分之事怎可用金錢來衡量呢。” 鹿蘋之笑著把手上的鐲子取下來,在李俶“驚恐”的眼神中,把它往地上一砸。

鐲子碎成大大小小不規則的小塊,鹿蘋之“嘖”了一聲,隨便挑了兩塊大的遞給李俶。

“第一次摔鐲子,摔的不太好,給你兩塊大的,剩下的我來保管,以後咱們可以靠這塊鐲子相認。”

李俶“開心”地接下鐲子,陰惻惻地望向鹿蘋之的梳妝台,隨即咬牙切齒道:“是,江湖有難,必來相助。”

鹿蘋之滿意地點點頭。

“三四大俠可以再坐一會,等天亮再走。”

聽到她這樣說,李俶趕忙說自己怎樣怎樣好,不用再呆了,正欲下床走開,結果鹿蘋之突然靠近,往他的傷口上一按。

李俶隨即疼的坐下來。

“嘶!!!”

李俶滿臉震驚的看著鹿蘋之。

“三四大俠的傷口不是還疼著嗎?過一會兒再走吧。”鹿蘋之“溫柔”建議。

李俶什麼也不說了,隻是靜靜躺回原位。

說來也神奇,李俶和鹿蘋之的關係,在賜婚之前根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八竿子都打不著的。

除了互相知道姓名,多問一句,兩人都要搖頭說“不知道”。

本來皇帝賜婚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但李俶作為一個美人所生的孩子,成婚對象竟然是將軍嫡女。

以至於聖旨下來,所有人都震驚了。

李俶當時正因為找到自己的兒時玩伴而開心,正和玩伴你儂我儂的時候,突然被這道聖旨砸得暈頭轉向,他趕忙進宮求見皇帝,卻吃了閉門羹。

不僅是他,反對這門婚事的人全都被皇帝駁回去,所以他和鹿蘋之的婚禮依舊照常進行。

鹿蘋之十五歲嫁到王府,在這裡呆了整整兩年,對她的感情,李俶說不明也道不白。

他討厭鹿蘋之每一次都沒有任何表情的臉,沒有任何起伏的情緒。

成婚後不到一年,他就迎娶了自己的兒時玩伴,工部尚書家嫡女秦向煙。

秦向煙和鹿蘋之最大的區彆在於,秦向煙雖然也清冷不愛說話,但她不像鹿蘋之如一個沒有感情的布偶。

李俶把從鹿蘋之身上得不到的東西換成寵愛加倍傾注在秦向煙身上,久而久之,他覺得自己是很討厭鹿蘋之的。

所以當他知道下人們對鹿蘋之不聞不問時,他全當看不見,但他卻會沒由來地對輕視鹿蘋之的下人惱火。

那沒有一絲情緒的人使李俶怒火中燒。

終於在一天晚上,李俶來到鹿蘋之的院子,他二話不說就把時露趕出去,想要與鹿蘋之歡好。

鹿蘋之被他這個舉動搞得不明不白,下意識開始掙紮。

李俶就喜歡看她這樣沒有一絲情緒的臉上出現破綻,可隨即鹿蘋之就不反抗了。

但李俶並沒有因此停下動作,反而用了更重的力道,他想看到彆的情緒。

那晚是深秋,房間裡微弱的燈光搖曳到後半夜才消失。